外面立刻传来了疯狂而密集的撞击声、抓挠声!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
夹杂着丧尸们因为到嘴猎物逃脱而发出的、愈发愤怒和狂暴的嘶吼!
但幸好,这个临时找到的“塞子”足够沉重和结实,暂时将死亡隔绝在了外面。
通风管道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只有四人剧烈到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声和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回**,格外清晰。
灰尘和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呛得人想要咳嗽,又拼命忍住。
管道内部空间极其狭窄,高度和宽度都仅容一个成年人勉强匍匐前进,转身都极其困难。
四人惊魂未定,暂时挤在靠近入口的稍微宽敞一点的位置,身体因为极度的后怕和脱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黑暗中,能听到苏梅梅压抑不住的、后怕的抽泣声。
“梅梅……刚才……谢谢你……”洛尘靠在冰冷粗糙的金属管壁上,左肩和右脚踝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袖和裤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阵阵袭来,但更多的是对苏梅梅那奋不顾身救援的感激。
刚才那一瞬间,若不是苏梅梅那超出所有人意料、近乎本能的勇敢举动,他此刻恐怕已经……
苏梅梅听到洛尘的话,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所有的恐惧、紧张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在黑暗中紧紧抱住了洛尘完好的左臂,声音哽咽颤抖:“呜……洛尘哥……你吓死我了……我真的好怕……好怕你……”
她泣不成声,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洛尘的手臂上。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陈年积灰和金属氧化后的刺鼻气味,空气污浊而沉闷。
楚梦瑶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管道内壁,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极限操作——精准的判断、果断的射击、以及最后爆发出潜力拉扯洛尘,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
额前、鬓角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凌乱的发丝黏在皮肤上,带来粘腻的不适感。
握住猎枪枪管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不受控制地轻颤着,那是肾上腺素急剧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她闭上眼,试图调整呼吸,平复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跃出的心脏。
但每一次深呼吸,喉咙都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火辣辣地疼,四肢百骸都弥漫着过度透支后的酸软和虚脱,仿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在她身旁不远处,林浅浅的状况更为糟糕。
她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冰冷的管壁上,像一株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藤蔓,纤细的身体紧紧蜷缩着,仿佛想从这坚硬的金属中汲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原本清澈灵动的双眸,此刻失神地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对着无尽的黑暗。
小巧的脸庞煞白得如同透明,没有一丝血色,连原本粉嫩的嘴唇都泛着令人心悸的青灰色。
她过度扩张、尚未完全收敛的精神力,如同不受控制的雷达,依然被动地接收着下方仓库里弥漫的浓郁死亡气息、那些行尸走肉空洞而执着的饥饿感,甚至是指甲反复刮擦铁皮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这些负面能量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持续不断地刺穿着她脆弱而敏感的精神壁垒,让她陷入一种无声的、却深入骨髓的惊悸之中。
纤细的肩膀不时难以自控地轻轻颤抖一下,仿佛在承受着无形的鞭挞。
狭窄、黑暗的管道里,一时间只剩下楚梦瑶沉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林浅浅几不可闻的、压抑的抽气声。
“这里……不能久留……”楚梦瑶喘息稍定,强忍着身体的极度疲惫和大脑传来的阵阵眩晕感,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个垃圾桶……挡不了太久……我们必须……继续移动……”
她尝试在绝对的黑暗中感知方向,但管道内部四通八达,没有任何参照物,难以分辨哪边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