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整个包厢,重新恢复了死寂。
江云熙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成功了。
她成功的,把顾承砚这把最锋利的刀,借到了手。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只觉得冷。
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彻骨的寒冷。
她知道。
京北的天要变了。
顾承砚走了。
他带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却像是渗透进了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里,久久不散。
江云熙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她像是一块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她赢了吗?
不。
她输的更彻底了。
她以为自己是去借一把刀。
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把脖子,主动送到了另一把刀的刀刃上。
顾承砚根本不是棋子。
他才是那个要搅乱整个棋局的,疯子。
他要的,从来不是帮她破局。
他要的,是把所有他认为的“垃圾”,连同这张棋盘一起,彻底掀翻砸碎,烧成灰烬。
而她,江云熙,就是他发动这场疯狂清洗的,唯一理由和借口。
她亲手,给自己也给唐浩杰,招来了一个比唐父更加恐怖,更加无法预测的……劫数。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逃出了唐父用权势和金钱为她打造的牢笼。
转头,就一脚踏进了顾承砚用偏执和占有欲为她编织的,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这京北的天,要变了。
这句话,不是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