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远征就捏着一份转让协议走出来,脸色灰败地递给苏安安。
“签吧。”
苏安安接过,仔细核对后签上名字,厉沉渊在一旁看着,确认无误后才让助理联系公证处,连夜办理手续。
站在旁边的苏远征已经彻底熄火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厉沉渊会来给苏安安撑腰。
等到所有手续办完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苏远征蔫蔫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厉沉渊对苏安安呵护备至的样子,心里又悔又怕,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沉渊,安安,这都这么晚了,不如今晚就在家住下吧?”
“客房都收拾好了。”
既然苏安安拿走了股份,明天他生日,无论如何都得让厉沉渊露个面,到时候让其他人都知道,苏家和厉家是沾着亲的!
那合作不就大把来了?
苏安安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股份已经到手,没必要再和他们逞口舌之快,便顺水推舟点头。
“行吧。”
苏母和苏蕊贞早已没了踪影,大概是躲回房里生闷气了。
苏安安甩的那一巴掌确实解气,但也不代表两清,比起她受的伤,一巴掌算得上什么?
这笔账,苏安安会慢慢清算。
佣人领着他们去客房,一路穿过回廊,苏安安的脚步在经过后院月亮门时顿了顿,而后才跟上。
夜深人静时,苏安安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一转身却见厉沉渊还没睡,坐在窗边,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苏安安见状,也大大方方走过去。
“去不去喝酒?”
厉沉渊自然没有拒绝。
苏安安上次来的时候就摸清了苏远征的好酒都放在哪里,毫不手软地拿了一瓶最贵的,然后拉着厉沉渊往后院走。
借着月光,厉沉渊看着苏安安的背影,愈发觉得她和最初认识的时候截然不同——
亦或是当时他含着偏见,竟然没觉得苏安安有什么特别。
“好了,我们到了。”苏安安清亮的声音打破思绪。
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一座爬满紫藤的凉亭映入眼帘。
石桌上积着薄尘,苏安安毫不在意用袖子擦了擦,把酒瓶和两个杯子放上去。
“小时候我总躲在这儿,刚刚看到凉亭还在,就想过来看看了。”
家里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全都被苏远征拆的拆、卖的卖,凉亭能留下,也算是一种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