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头却凑了过来,他趴在树干上,侧着耳朵听了听,又用鼻子嗅了嗅。
“有味儿。”老姜头站直身子,“一股子腥膻味,还有点……奶味?”
奶味?
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上去瞅瞅!”大喇叭最好奇,把手里的五连发往地上一扔,抱着树干就往上爬。他身手利索,三两下就爬到了树杈分叉的地方。
“上面有个洞!”大喇叭冲着下面喊,“黑咕隆咚的,看不清!”
“给!”李泽把手里的手电筒扔了上去。
大喇叭接住手电,往那黑洞洞的树洞里一照。
“我操!”他突然怪叫一声,手一哆嗦,手电筒差点掉下来。
“看见啥了?一惊一乍的!”徐春林在下面急着问。
大喇叭稳住心神,又把光柱对准洞里,这次他看得真切。
“是……是黑瞎子!”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俩!俩小的!在里头趴着呢!”
黑瞎子!
这两个字让下面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小的?多大?”老姜头立刻追问,手已经摸向了枪栓。
“不大,就跟……就跟咱家大黄狗差不多。”大喇叭比划着,“蔫了吧唧的,不动弹,好像快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紧张感稍稍退去。如果是两只精神的熊崽子,那母熊肯定就在附近。可这两只状态不对,事情就透着古怪。
“你下来吧。”李泽冲他喊。
大喇叭手脚并用地滑了下来,脸上还带着那种离奇的兴奋。
“泽子,真是俩黑瞎子崽儿,活的!”
老姜头捻着胡子,绕着枯树又走了一圈。“这叫‘天仓子’,老熊喜欢找这种地方生崽儿。按理说,母熊不会离窝太远,除非……”
“除非啥?”郝军问。
“除非它死了。”老姜头吐出四个字。
“死了?”
“母熊要是活着,这两个崽子不会饿成这样。而且,咱在这又是手电又是嚷嚷的,它早该冲出来了。”老姜头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估摸着,八成是让谁给做了。”
让谁给做了?
李泽的脑子里立刻闪过常家兄弟那张脸。前阵子他们进山,打的就是黑瞎子的主意。很可能,他们打死了母熊,却没找到这个藏在枯树里的窝。
“那这两小的咋办?”徐春林问,“就让它们在里头饿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