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容点点头,跟着傅斯年往楼下走。
“把我妈卧室里的东西让人收拾好。”话是对李逍遥说的。
李逍遥点点头应下。
顾相思被一声雷吓醒,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坐起身。
她愣了愣,看着自己身处**,两边床头灯亮着,抬手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她穿着拖鞋走到外面,开了灯,偌大的平层客厅空无一人。
蹙着眉走到中岛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才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傅斯年大概是出去了。
她这会也没了困意,便走到书桌旁。
那一排排挤满书的架子立在桌后,看到设计类书籍时,伸手抽了一本翻了翻,有夹层掉下来一张卡片。
顾相思蹲下身捡了起来,是一张M国旅游胜地的打卡照片。
目光扫到右下角时,她的心猛地一颤。
熟悉的字,清隽有力,笔画刚劲如松,既有风骨又不失流畅,像极了他本人。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照片标注的年月日,正是五年前她刚到国外的第一个月。
原来在那个她最无助的日子里,他曾经在某一个时刻与她呼吸着同一片蓝天。
顾相思捂着胸口,密密麻麻的钝痛在胸腔里翻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慢慢靠着书架滑坐下去,半蹲着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卡片,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所以当时的你,心一定也像我现在这样,很痛很痛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发颤地摸出手机,想对傅斯年说些什么。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屏幕时,卡片不经意间翻了面,背面的一行字撞入眼帘。
那一瞬间,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先前的酸涩与悸动骤然冰封,方才还想倾诉的念头碎得彻底。
心像是从滚烫的岩浆跌入刺骨的寒冰,刚要燃起的微光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站起身,眼里的泪光已拭去,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走到傅斯年那排整洁的衣柜前,挑了件款式低调的运动外套穿上,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机,转身下楼。
外面是一月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刮在脸上。
她拉高外套拉链,沿着靠近大路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而此刻,一辆车正从相反方向驶来,缓缓驶入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