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把血暂时止住了。
也算是,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
随后,她便从墙角的破箱子里,翻出一身还算干净的旧衣服,扔到秦姝云身上,“自己穿!”
又磨蹭了许久。
曲半夏才带着秦姝云出了屋子。
当秦姝云被搀扶着走出那间屋子,看到院子里那个挺拔的身影时,她浑身一颤。
紧忙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生怕被顾南箫认出来。
她现在已经破败不堪,根本没脸再见他。
她曾经是那么骄傲,以为自己才是最配得上他的那个人。
可现在……
她觉得自己,连他脚下的尘土都不如。
然而,顾南箫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
哪怕秦姝云化成灰,他都认得出。
在秦姝云被扶出来的那一刻,顾南箫的眼中,确实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那情绪,仅仅停留了一秒。
便很快收回视线。
顾南箫垂眸,仿佛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他的眼睛,只专注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曲半夏。
秦姝云战战兢兢地扭过头去,直到被公安的同志带远了些,才敢将手放下来。
她忍不住回头。
贪婪地看着顾南箫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他看到了,但他假装没看到。
这比任何的指责和唾骂,都让她心如刀割。
曲半夏不是傻子。
她将顾南箫那一瞬间的惊讶,尽收眼底。
她走到他身边,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挑衅,“心疼了?”
顾南箫对上她的目光,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她该长大了。”
说完。
他伸手,将裹在曲半夏身上的外套又拢了拢,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