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咬牙,最终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窄窄的楼梯,木质台阶吱呀作响。
邻居们从窗户后探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个浑身伤痕的男人,一个穿着高定风衣的顶级美女,竟然一同进了那间破屋。
“哟,老陈家儿子带媳妇回来了?”三楼王婶探出头,笑得暧昧。
“这女娃可俊啊,咋看上他了?”四楼张姨嘀咕。
李月瑶充耳不闻,扶着墙缓步上楼,脚步略显虚浮。
陈飞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想扶,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自己能行。”她声音轻,却倔强。
终于到了二楼门口,陈飞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角落是烧煤的小炉子,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他父母的合影,他小时候的奖状,还有一张全家福,边角卷起。
李月瑶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眼神复杂。
这里没有奢华,没有体面,只有生活的痕迹,沉重而真实。
她缓缓走到桌边,手指抚过那张全家福,轻声问:“你爸妈……怎么走的?”
“车祸。”陈飞低头换鞋:“他们去看我,在高速上被一辆超速货车撞了。我没赶上最后一面。”
李月瑶没说话,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他母亲的笑脸。
忽然,她身子一晃,扶住桌角,额头沁出冷汗。
“你没事吧?”陈飞急忙上前。
“没事……低血糖……”她喘了口气,苦笑:“我早上只喝了杯黑咖啡,没想到……”
“你等着。”陈飞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饼干和半瓶葡萄糖口服液:“先吃点。”
李月瑶接过,低头喝了一口,苦得皱眉:“这玩意儿像药。”
“你要是嫌弃,我可以叫……算了,叫不了。”陈飞苦笑。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许初柔跟我说你的时候,我以为她在吹牛,能把黑蛇帮打得不敢抬头……”
陈飞没回应,只是默默递过一杯温水。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邻居李婶端着一碗热汤上来:“小飞啊,听说你回来了,给你炖了点骨头汤,补补身子……”
话说到一半,看见屋里站着的李月瑶,整个人愣住。
那汤碗还冒着热气,李婶看看她,又看看陈飞,眼神瞬间亮了:“哎哟!这是……你对象?!长得可真俊!”
李月瑶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陈飞尴尬得想解释,可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却忽然说不出口。
李婶把汤放在桌上,拉着陈飞的手念叨:“好好好,你终于有伴儿了!这姑娘一看就贤惠!以后常来啊!”
门关上后,屋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李月瑶靠在墙边,手里捧着那碗汤,热气氤氲中,她抬眼看向陈飞。
“你说……”她轻声问:“我演得怎么样?”
陈飞看着她,许久,嘴角终于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像真的。”他说。
“你这房子,连个像样的门锁都没有。”李月瑶靠在墙边,忽然从手包里摸出一个银色小物件,轻轻一按:“啪”地弹出一根泛着蓝光的金属棒。
陈飞眯眼一看。
电击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