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把车送回来。”
门“砰”地关上,震得玄关吊灯微微晃动。
屋内,李月瑶缓缓滑坐在地,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窗外,月光冷冷洒落,照见她眼角滑下的一滴泪。
而那件黑色睡裙,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终究被现实狠狠摔碎。
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地洒进紫宸府B区7号别墅的庭院。
整座别墅静得如同无人居住,唯有窗帘微动。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许氏集团总部大楼,空气中已弥漫着压抑的火药味。
“你说什么?!”
许初柔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手中那份刚送来的内部安保监控截图被她捏得变了形。
照片里,陈飞背着昏迷的李月瑶走入别墅大门,姿态小心翼翼,宛如护着稀世珍宝——可落在她眼里,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入侵。
“李小姐昨晚醉得不省人事,是陈飞送她回去的。”秘书低着头,语气谨慎:“监控显示,他在她家待了将近三小时,凌晨四点才离开。车钥匙是李小姐亲口给他的,布加迪也是由他驾驶进出紫宸府。”
许初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色由白转青。
她一路扶持他进入许家产业,甚至不惜和家族长老闹翻。
她以为他是不一样的——踏实、沉默、有底线。
可现在呢?
“他敢……”她声音发抖:“敢趁着她喝醉,趁人之危?!”
秘书没敢接话。
手机震动,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是李月瑶发来的,语气轻慢中带着几分委屈:“初柔,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想让他留下的。他……他是主动进来的,还看了我的私人衣物。我当时头晕,根本拦不住他……”
许初柔瞳孔骤缩。
“他还碰了我吗?”她几乎是咬着牙问。
语音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不知道……我没醒。但……他的毛巾是在我房间拿的,睡裙也被动过。你觉得呢?一个男人,半夜进女人卧室,盯着女人内衣看……你说他是清白的?”
“轰”地一声,许初柔脑中炸开。
她猛地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
陈飞并不知道风暴已经成形。
此刻,他正坐在许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窗外是陈家村尚未拆除的废墟,风吹过断壁残垣,扬起一片黄沙。
他刚结束一场与施工方的对峙会议,额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是梁山的人暗中设伏,砸破了他车窗,玻璃划伤的。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神情冷峻。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许初柔。
他擦了擦嘴角,接起:“初柔。”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三秒后,一声冷笑炸响耳膜——
“陈飞,你真行啊!昨晚玩得开心吗?”
陈飞一怔:“你说什么?”
“你还装?!”许初柔声音尖利:“李月瑶昨晚醉成那样,你不但送她回家,还在她家待到凌晨?你摸她了没有?睡她了没有?!啊?!”
陈飞皱眉:“你听谁说的?我送她回去是因为她低血糖晕倒,怕她出事!我没碰她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