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尖叫的文官。
辰安扔掉皮鞭,踩过断裂的木桩,走到那群士兵面前。
他没有看文官,而是直视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那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此刻正死死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你,”辰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兵,为的是什么?”
年轻士兵浑身一颤。
“是为了对着自己百姓耍威风?”辰安指了指地上南蛮人的尸体,“还是为了,在真正的杂碎面前,当个睁眼瞎?”
“我……”年轻士兵喉咙滚动,眼泪突然就滚了下来,“上头说……不能惹事……不然……要掉脑袋……”
“掉脑袋?”辰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深沉的悲凉,“今天,如果我不站出来,你们的脑袋是保住了。”
他伸手指向自己的心口:“但你们的魂,早就掉了。”
“掉在这儿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掉在你们看着同胞被吊打、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时候!”
年轻士兵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
辰安转身,看向地上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南蛮武士——那个刚才叫嚣的最凶的家伙。
那人此刻正瑟瑟发抖,想要往后退。
辰安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平静,“从今日起!”
“但敢在我大夏境内,欺我百姓、辱我国门者——”
他抬起脚,缓缓踩在那南蛮武士的胸口。
“杀。”
脚下一沉。
骨裂声再响。
那南蛮武士瞪大眼睛,口中涌出血沫,彻底没了声息。
辰安收回脚,转身走向那些被解救的百姓。
他一一为他们解开绳索,扶他们站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那文官,看向那些丢掉武器的士兵,看向周围所有夏人百姓。
“人,我杀了。”辰安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叫辰安,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辰家!”
“南蛮国若要兴兵问罪!若要索要赔偿!若要割地!”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让他们来问我!”
“二十年前,我夏国先辈和我辰家族人,曾在北境用三十万条命,守了国门三十天。”
“二十年后,我辰安在此。”他抬起手,指向脚下这片土地:“用这条命告诉天下人。”
“大夏的脊梁,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