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能量顺着丝线向上汇聚,融入笼罩整个山谷的血色天幕中。
天幕因此越来越亮,越来越红。
“献祭……已经开始了。”魂墓缓缓道,“而且,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辰安咬牙:“什么?”
“你以为这大阵,只是单纯地把人赶到祭坛杀了吗?”魂墓低笑,“太天真了。这‘噬阵’最可怕之处在于——整个山谷都是阵法的范围。只要入阵,只要受伤,只要流血……气血就会被自动抽取!”
辰安瞳孔骤缩。
“你之前与那些红袍交手时,是不是觉得越战越虚弱?伤口流血特别快?那不是错觉。”魂墓的声音冰冷,“那是因为你的气血,每时每刻都在被大阵吸收。”
“而现在……”它顿了顿,“上面那十万冲进来‘救人’的蠢货,他们流的每一滴血,他们死去的每一条命,都在成为这大阵的养料,都在加速血神丹的成型。”
辰安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长生教要故意放大军入谷。
为什么谷口抵抗如此敷衍。
因为从一开始,这十万援军……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比普通百姓更“优质”的药材!
“你现在想救人?想破阵?”魂墓的声音再度带上**,“可以。但靠蛮力不行。你只有一个选择——”
“抢在他们前面,吞噬这些气血。”
“只要你吞噬足够的气血,就能瞬间恢复实力,甚至突破!到时候,你一拳就能轰碎这阵眼!”
“而长生教的计划,将因气血不足而功亏一篑!”
辰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吞噬气血。
吞噬那数十万生灵的精血、死气、怨念。
用他们的命,换自己的力量。
“如何?”魂墓笑了,“无论你如何选择,那几十万人一样会死——区别只在于,他们是成为血神丹的养料,还是成为你变强的踏脚石。”
“但至少,你阻止了长生教的阴谋。至少,你不会死,你背上那个小丫头也不会死。”
“至少……”它的声音低下去,如同恶魔的耳语,“你能活下来,去救更多的人,去做更多的事。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只看用在何处。用邪恶手段达成的正义,难道就不是正义了吗?”
辰安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父亲战死前对他说:“安儿,辰家男儿,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叶伈颜在他背上虚弱地说:“哥哥,我们得毁掉阵眼……救那些人……”
山谷上方,此刻正有十万人在自相残杀,在流血,在死去。
而如果他选择吞噬……
他将踏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他将不再是“辰安”。
他将成为自己最憎恨的那种人——以众生为食粮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