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槿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哥,查清楚了,那个哑巴刘妈……五天前,突发急病,人没了,村里赤脚医生开的证明,说是心梗,埋得很快。”
沈连杞盯着祠堂斑驳的供桌,眼神锐利如刀:“急病?心梗?这么巧?”
他猛地转身,“埋在哪?挖!”
“已经挖了,哥。”沈连槿的声音带着寒意,“棺材里……是空的,人不见了。”
“好一招金蝉脱壳!”沈连杞冷笑,“林曦曦和她那个姨妈,手脚够快!盯死所有去隆兴记钱庄的路!她们的目标,一定是那块铁牌!”
省城,军区大院沈家小楼。
沈连杞离开的第三天。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门岗转交给了温时宁。
信纸是普通的格子信笺,字迹却刻意模仿着一种潦草又带着点熟悉感的笔锋:
“时宁:见字如面,闻悉你近况,忧心如焚,沈连杞此人刚愎自用,手段酷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赣南之行,恐非仅为取证,周远安旧部意外身亡者已非一二,他心中只有任务与仕途,何曾真正顾及你与腹中骨肉?伯母病重,他亦强压消息,怕你添乱,此等凉薄,岂可托付终身?念及旧情与伯父伯母恩义,不忍见你泥足深陷,若需援手,老地方,旧信箱,珍重。安。”
是陈屿安!
温时宁高中时代那个温文尔雅的学长!
后来因家庭成分问题被下放,断了联系多年。
这字迹……乍看之下,竟有七八分像!
信的内容更是字字诛心,精准地刺向她最深的恐惧。
她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腹中的孩子也焦躁地踢动起来。
是陈屿安?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他还在省城?
……
“嫂子!好消息!”沈连槿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电报,“哥在赣南有重大突破!截住了林曦曦那个姨妈派去取东西的人,那块铁牌拿到了!正在返回的路上!最迟明晚就能到!”
温时宁猛地抬头,脸上没有欣喜,只有一片冰冷的苍白和质疑。
她将手中那封被揉皱的信,缓缓推到沈连槿面前。
沈连槿疑惑地拿起,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勃然大怒:“放屁!这是污蔑!谁写的?!陈屿安?他早就调去西北研究所了!怎么可能在省城!哥在赣南是抓人取证,哪有什么意外身亡!伯母那边一直有医生定时汇报,情况是稳定!哥就怕你担心才没细说!”
“是吗?”温时宁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心死的疲惫,“那为什么林曦曦会无意听到赣南证人出事?为什么这封信会恰好在这时候出现?连槿,你告诉我,这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吗?”她抚着小腹,那里一阵阵发紧,“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我温时宁,就是个最好糊弄也最容易添乱的包袱?”
沈连槿急得满头大汗:“嫂子!这绝对是有人挑拨离间!是林曦曦!肯定是她搞的鬼!哥他……”
“够了!”温时宁猛地打断他,眼中是受伤和倔强,“等他回来,让他亲口跟我说!现在,请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连杞是深夜赶回来的,带着一身寒气与硝烟未散的凌厉。
他直奔特护病房,推开门,却见温时宁背对着门坐在窗边,单薄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桌上,静静躺着那封要命的信。
他拿起信,只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