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跨越了空间与因果,直接降临在她的神魂之上。在那道目光面前,她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她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偷,被主人当场抓获。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嗡!”
魔玉音的身影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
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在她眼中凝聚。只等大人一个念头,甚至不需要念头,只需要一个微不可查的皱眉,她便会立刻出手,将那个胆敢窥探大人的女人,连同其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整个临海城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雨后的清新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琥珀,将所有生灵都封印其中。
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项渊看着那个方向,歪了歪头。
他没感觉到恶意,也没感觉到威胁。
就是觉得……那个“东西”的轮廓和颜色,杵在那里,有点……碍眼,又有点新奇。
打破了院子原有的构图。
他想了想。
魔玉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灵韵已经放弃了思考,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嗯……”
项渊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院子里的摆设,好像是多了个花瓶?”
“看着还行,挺别致的。”
说完,他便收回了目光,仿佛真的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新摆设。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石椅上,闭上眼睛,继续享受雨后的宁静。
花……花瓶?
灵韵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
至高神域的光之女神,美的概念化身,行走于诸天万界的灵韵……
是个花瓶?
魔玉音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杀意,也骤然一滞。
她愣愣地看着大人重新躺下,又看了看墙外那个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女人。
花瓶?
大人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可以留下,当个摆设?
那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杀意,如退潮般瞬间缩回了她的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玉音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既然大人说她是花瓶,那她就是花瓶。
只要花瓶安分守己地待着,不发出噪音,那就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