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韵的目光,落在那张被项渊敲了一下的破琴上,眼神亮得吓人。
“大人刚才弹奏了‘创世之音’,重塑了万法秩序!但秩序初定,必有杂音不谐!所以大人敲击琴身,发出一声‘定音’,将这道杂音,从整个乐章中,强行修正,或者……剔除!”
“这哪里是刺杀?这分明是大人在用一种最直观的方式,为我们讲解‘秩序’与‘混沌’的至高大道啊!”
魔玉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那个快要闪没了的刺客,又看了看还在为怎么处理破琴而烦恼的项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地上的“无”,听到了灵韵的“解说”,本就濒临崩溃的神魂,受到了二次暴击。
调音?杂音?
我,纵横星海,抹除过神明的“寂灭天”至高刺客,在你眼里,就他妈是个跑调的音符?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噗——”
“无”再次喷出一口……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光屑。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飞速流逝。
在彻底消失之前,他用尽最后的神念,朝着虚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甘、恐惧与怨毒的咆哮。
“幽……帝……”
这是,雇主的名字。
随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化作点点微光,融入了院子的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项渊终于决定了怎么处理那张破琴。
他觉得这玩意儿当乐器是不行了,但当个柴火,应该还不错。
他抱着琴,朝院子里的土灶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刚才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空气,好像又清新了一点。
刺客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项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那张倒霉的古琴塞进了土灶里。他觉得这木头看起来挺干的,应该很耐烧。
院门口,魔玉音的脸色却无比凝重。
“幽帝……”
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灵韵也收起了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眉头紧锁:“幽帝?是传说中那个执掌‘终焉’与‘寂灭’的古老存在吗?他不是早在神话时代,就随着旧天道的崩塌而一同陷入永寂了吗?”
“看来,传闻有误。”魔玉音走到刺客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捻。
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散发着绝对冰冷与死寂气息的黑色晶体,出现在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