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大厅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紧绷的神情瞬间一松,眼底漾开一抹纯粹的喜悦。
“大人。”
跟在她身后的,是临海城总负责人萧振海。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是连轴转了好几天,可那双脚踏进门槛时,却虎虎生风,整个人亢奋得像一团火。
北疆大胜,百废待兴,他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
他喘着粗气,拱手一拜,声音却洪亮。
“大人!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项渊没理会他们的问候,甚至没回头。
他径直走向大厅中央那副巨大的沙盘,上面是整个北疆的缩影。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沙盘的某一个点上。
项渊的手指,落在了沙盘之上。
这沙盘,是萧振海耗费无数心血之作,大到山川走向,小到一处隘口,都分毫不差。
然而项渊的手指,却无视了这些精细的标注。
指尖从北疆临海城,拖出一条冰冷的直线,横贯整个天元国,直抵最南端的藩王封地。
一条线,将他们浴血奋战夺下的一切,都囊括其中。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已经不是天元国内这帮土鸡瓦狗。”
“也不是北边那些只会冲杀的魔族蠢货。”
项渊的指尖在沙盘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笃声。
“我们的敌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来自天上。”
天上?
这两个字,像一道九天玄雷,劈得魔玉音和萧振海脑中一片空白。
萧振海脸上那股打了胜仗的亢奋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熬了数个日夜的疲惫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魔玉音刚刚松弛下来的身体,重新绷紧。
那袭紫裙带来的温婉**然无存,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身披冰冷铁甲,随时准备赴死的女将军。
那段不久前才经历的噩梦,被这两个字瞬间唤醒。
那座从天而降的冰山,那几乎将整个北疆化为死地的刺骨寒气,那眼睁睁看着战友被冻成冰雕的无力……
那不就是“天上”来的吗?!
“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