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学着王大山的样子,在他脸上也回亲了一下,动作生涩又大胆。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黏稠。
王大山觉得口干舌燥,赶紧撕开烤鸡,用行动来掩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吃饭,吃饭!明天,我们带一个老师傅,还有……一个大家伙,回家!”
……
第二天一早,刘建国亲自开着厂里的吉普车,来旅社接上了王大山和卡捷琳娜。
车子最终停在了工厂生活区一栋旧居民楼下。
刘建国要为王大山引荐的,正是那位退休的负责罐头生产线的老师傅,钱东来。
钱东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人很清瘦,但精神矍铄。
一开门,看到刘建国,他还有些意外。
当目光落在刘建国身后的,王大山和卡捷琳娜身上时,眉头就不动声色地皱了起来。
“老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大山同志,这位是他的爱人。”刘建国热情地介绍道。
“厂长,有事说事,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钱东来显然不吃这一套,他上下打量着王大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怀疑。
刘建国也不生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老钱,厂里想请你出山,帮王同志一把,把咱们那条罐头生产线,重新开起来!”
钱东来听完,沉默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不去。”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
“刘厂长,我不是不给你面子。”
钱东来点上一根烟,缓缓说道:“我退了,就想安安生生地过几天日子。”
“再说了,去哪儿?去山沟里?”
“那堆破铜烂铁,没水没电没厂房,你让我拿什么给它开起来?”
“靠嘴吗?”
他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是个实在人,最看不惯的就是画大饼。
刘建国有些尴尬,正想再劝,王大山却拦住了他。
王大山看着钱东来,很诚恳地说道:“钱师傅,您说的这些都是问题,我承认。”
“但我也想请您相信,只要您肯跟我走,您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
钱东来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一个毛头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王大山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问道:“钱师傅,那条生产线,加上所有的配件和资料,总共有多重?”
钱东来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
“不好说,拆散了装箱,少说也得七八吨重。”
“七八吨……”
王大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