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处罚,不可谓不狠。
一两百元的罚款,看着不多,但在当下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而让王凤霞一个好面子的农村妇女去扫厕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王凤霞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李狗剩则瘫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谢谢马主任,谢谢马主任……”
……
靠山屯。
马卫国亲自带着处理结果,再次来到了村里。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了对王凤霞母子的处罚决定。
并代表公社,向王大山和靠山屯罐头厂,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
他还当场拍板,特批了一批化肥和农药指标给靠山屯,作为“补偿”。
宣布完这一切,马卫国灰溜溜地走了。
工地上,村民们看着王大山的眼神,已经不能仅仅用崇拜来形容了。
已经带上了些许狂热!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能让公社主任低头,能让省里的大官打电话,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王大山,就是靠山屯的天。
夜,终于深了。
喧嚣和狂喜随着村民们的散去而渐渐沉寂,只剩下几堆残余的篝火,在晚风中“噼啪”作响。
王大山回到了那间破旧的泥屋。
屋里,卡捷琳娜已经烧好了热水,正用一只半旧的木盆端到炕沿边。
她换下了那身方便行动的旧衣服,穿上了王大山新买的那条白色连衣裙。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衬得她雪白的肌肤,几乎透明。
或许是刚洗过澡,她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清香。
丝丝缕缕地钻进王大山的鼻孔,搅得他心里那根弦,不受控制地拨动了一下。
“洗脚。”
卡捷琳娜指了指木盆,言简意赅。
她的中文,在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下,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少一些简单的日常词汇,已经能准确地表达。
王大山看着她,没动。
他只是那么看着。
目光从她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滑到她挺翘的鼻梁。
再到那两片因为热气而显得格外丰润饱满的嘴唇。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两辈子……
所有的苦,所有的难,所有的算计和拼杀,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