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当然没有提自己和金学博已经彻底撕破脸的事情。
只是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官僚主义和行业壁垒挡在门外,求助无门的,可怜的乡镇企业家形象。
“什么?七成利润?!”
阿文听完,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这……这简直是抢劫!”
“比刚才那几个卖假表的还黑心!”
他作为黄四海的贴身助理,非常清楚王大山那油鸡枞罐头的品质和商业价值。
那绝对是能在香江市场引起轰动的顶级货色,利润空间巨大。
这金学博一开口就要拿走七成,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是啊。”
王大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就是个庄稼汉,不懂城里这些弯弯绕绕。”
“现在,货生产出来了,黄老板的定金也收了,可东西就是运不出去。”
“我这几天,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这要是耽误了黄老板的生意,那我王大山,可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阿文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王厂长,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阿文拍着胸脯说道:“我马上就给黄老板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清楚!”
“黄老板在内地,也是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副主任!”
“别,阿文兄弟,你可千万别。”
王大山立刻拦住了他。
“为什么?”
阿文不解。
“强龙不压地头蛇。”
王大山语重心长地说道:“黄老板毕竟是港商。”
“咱们总不能为这点事,就让他去欠人情,跟地方上的势力把关系搞僵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我听人说,咱们国家每年在羊城,都会办一个什么……出口商品交易会?”
“好像叫……广交会?”
“听说在那会上签的合同,可以直接出口,不用再经过省里这些部门?”
“对!广交会!”
阿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王厂长,您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