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的话,瞬间就搅坏了原本喜庆的气氛。
那些辛辛苦苦,流血流汗建起厂房的村民们,顿时就不干了。
“王凤霞!你还要不要脸了?”
王二牛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指着王凤霞的鼻子就骂。
“建厂房的时候,你们娘俩在哪儿?修路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分钱了,你们倒蹦出来了?”
“就是!我们天天累得跟死狗一样,你们在家睡大觉,凭啥跟我们分一样的钱?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想白拿钱?没门儿!”
双方瞬间就吵成了一锅粥。
王凤霞仗着自己是长辈,撒泼打滚,指着王二牛他们破口大骂。
李狗剩更是上蹿下跳,煽动着那些懒汉,说王大山要独吞集体财产。
孙德福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几次想弹压,都被乱糟糟的人群给顶了回来。
王大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要等,等所有人的情绪都宣泄出来,等所有人的嘴脸都暴露出来。
等争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都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他先是看向王凤霞,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凤霞,你刚才说,得一碗水端平。”
“那好,咱们就先算算旧账。”
王大山声音一扬。
“前些年,你从我家借走的一百二十斤苞米面,八十斤白面,啥时候还?”
“你……”
王凤霞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大山没给她狡辩的机会,目光又转向了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懒汉。
“张三哥,我记得你,前天修路,你嫌累,躲在家里装病,对吧?”
“李四叔,我记得你,砌窑墙那天,你嫌脏,搬了两块砖就溜了,是不是?”
他一个一个地点名,把这些人偷懒耍滑的事,当着全村人的面,一件一件地抖了出来。
被点到名的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王大山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咱们罐头厂,不是大锅饭!不是和稀泥!”
“咱们讲的,是‘按劳分配’!是‘多劳多得’!”
“谁流的汗多,谁拿的钱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