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杀我!”
张永春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一片湿热。
“我……我就是个演戏的!”
“是他们逼我的!”
“钱,钱我一分都不要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卡捷琳娜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缓步走了过去。
另一边,王大山也停下了手。
他身下的李富贵,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
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五官都已经看不清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是活不成了。
王大山站起身,喘着粗气。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将他半边袖子都染红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东倒西歪的打手,又看了看那个跪地求饶的张永春。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辆破旧的“嘎斯69”上。
他走到那个断了腿的壮汉面前,蹲下身。
“想活命吗?”
“想!想!爷,我想活!”
那壮汉疼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
王大山笑了笑。
“我问,你答。”
“那个姓李的,在晋省,是干什么的?”
“他……他是个窑主!黑煤窑!”
“手底下养了百十号人,都是些亡命徒!”
“他……他还跟南边道上的人有联系,专门……专门拐卖妇女和儿童,卖到那些黑船上去……”
壮汉为了活命,把李富贵的老底,全都给卖了。
王大山听完,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卡捷琳娜身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卡捷琳娜点了点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走到那辆“嘎斯69”前,打开了油箱盖。
然后,她找来一根管子,用嘴一吸,汽油便顺着管子,哗哗地流了出来。
那个跪在地上的张永春,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吓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王大山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那些还活着的壮汉面前,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你们的老大,在下面有点孤单。”
“你们,去陪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