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季殊听着似乎是她在对其他人回话。
不一会儿就听见她笑着回:“好的,妈妈知道了,注意安全宝贝。”
说完这句话她就挂断了。
那股充斥在周围的打量也消失了。
季月也不过问季殊到底为什么要去那里,也不问她究竟是怎么做的,表现得像是一个对女儿极端宠爱,能够包容她所有缺点的母亲。
但季殊能感觉到她这一系列行为的底色是——
不在意。
人力、物力、财力、时间、精力、成本,统统不在意,就连家族中天赋异禀的旁系,都能简单用一个贴身保镖标定价值。
想到系统给她的关于家族设定的信息,季殊感慨——
这届NPC也很装啊……
系统不得不出来纠正她的看法:【不是的宿主,要装属季家最装,季家人人都是货真价实的逼王。】
毕竟其他人想装也没这个本钱。
原来她们家已经装得无出其外了吗?
季殊叹了口气。
沈怀息嘶哑的嗓音将她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季殊垂眸看着他,她展颜笑,其中的恶意毫不掩饰,“我想要一个玩具,你当我的玩具吧。”
想到自己的金手指,季殊眼眸一眯,循循善诱,“作为补偿,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沈怀息又剧烈地咳了起来,季殊生怕给他咳出什么好歹来,最终还是将踩在他身上的脚给拿了下来并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看起来就好像是她在嫌弃他一样。
沈怀息不着痕迹地垂下眸,脏兮兮的脸蛋将他衬得很可怜,他想了很久,才抬眼,开口,嘴巴嗫嚅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于是季殊只得又靠回去仔细听,她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你说什么?”
“我想…你…跟我…做朋友。”
“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季殊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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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沈怀息总能听见路过的大人在谈论季家的事情。
这片城区在十年前就被季家以低价买下,但就如同其他城区一样,这对他们这种底层人民来说与平常并无不同。
不过是从给上家抽血卖命换成给下家抽血买命。
向来如此。
但这次大家的反应似乎与平时有些许不同。
他们说季家夫人才华横溢天才卓绝,不仅减轻了他们身上的病痛,还包他们吃住,只需要他们给她做实验。
是的,这个时代的大家都有病,或轻或重,描述起来就是身上很不舒服,严重的时候甚至无法入眠。
所以几乎每个人都嗑药,安乐剂、抑制剂、缓解剂、安眠药,药效不同,价格不同,但它是生活必需品,嗑好药才能拥抱幸福生活。
但也偶尔有完全没有任何病痛的人存在。
比如他。
但他们这类人是不容社会接纳的,因为他们不需要主动给社会提供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