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回,今日天色已晚,先到前方休息,明日再继续启程回长安。”
“诺。”青年领命,拍马向前开路
一行车马跟着向前驶去,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亭长远远望见远处的一队人马,赶紧点了名小吏跟着他一起迎了上去。
梁渊看到迎上来的亭长把符牌递了过去:“今夜住宿,你让人备些热水即可。”
亭长接过符牌仔细看了看,然后恭敬地把符牌归还,语气谄媚:“好的,使君快往里边请,我现在就让人去烧热水。”
说完拍了下身边的小吏:“黑子快去和老张一起去给使君备水。”
梁渊吩咐完便先进屋检查了一遍,确定安全,才请马车里的卫朔进屋休息。
“仲回做事谨慎,实在令人放心,不过这一路也是辛苦了,待回长安后我给你放个一旬假,好好休息休息。”
梁渊听完觉得假期过长,赶紧开口推辞:“殿下过奖了,此乃臣的职责,不用放这么长时间的假,我回去休息一晚就好。”
卫朔听完梁渊的回答,已经习惯了,只好无奈一笑。
他从射虎之后与梁渊相识,距今已有十载,可以说是亲如兄弟,可梁渊本性谦恭,在他身边始终恪守本分。
“好了,孤说休息几天就是几天,这是命令莫要推辞。”
卫朔不等梁渊开口就接着说道:“今夜便是回长安的最后一程,那些硕鼠一路上都没有动静,如今是最后机会,若要动手便在今夜。”
“我马上让弟兄们做好准备,今夜臣亲自为殿下守夜,必让那些人有来无回。”
“好,有劳仲回了,一会儿备好热水后你就让亭长今夜约束好亭中其他小吏,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屋,否则生死不论。”
“诺。”梁渊领命出屋,着手布置今夜的防守。
卫朔则在屋内思考着如今的局势。
五年前大父病逝后,父皇虽然登基为帝,但大部分权力还是握在太后的手中,直到去年太后病逝,父皇才真正掌握实权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皇帝。
外姓藩王虽然被大父收拾了,但是宗藩和功勋权贵近些年来确是越发嚣张了,父皇掌权后自然是要拿他们开刀。
首先动的便是丞相,丞相乃百官之首,自然要换上自己人才安心,原丞相楚商因为年老被皇帝厚赏后送回封地荣养,现在的丞相由有拥立之功的魏昌担任。
太尉徐冠自太后病逝后也上书告老辞了太尉一职,皇帝收回了他手中的虎符,并给他加封了千户食邑,也把他送回了封地荣养,而太尉一职被皇帝空置了起来并未选人担任。
而御史大夫一职则由原来的代国相纪婴担任,剩下的一些职位皇帝只是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大部分并未调动。
朝中的权力大致掌握后,自然也该动手整治一下地方。
当今天下实行两京制,西京长安和东京洛阳。
洛阳乃是虞雍二朝的故都,但因为雍朝末年战乱不断,乱兵纵火烧宫,使得洛阳皇城损坏严重残破不堪。
先帝登基后为了遏制旧朝权贵,定都洛阳,但是洛阳损坏实在严重,建平二年先帝迁都长安,把洛阳定为东都,并派人修建紫微宫,直到今年五月洛阳紫微宫才初步修缮完成。
听到消息后,卫朔便请命带人去洛阳看一看这修缮好的紫微宫。
卫朔在洛阳待了半月有余,并在这段时间内派人去往周围各郡,暗中调查权贵豪族在地方上的情况,然后又以思念故土为由,转道去了代地。
卫朔到了代地便请旨给当地百姓加恩,并与原来的旧交故吏多加联络,而这一联络就让他发现了惊天大案。
代地和燕地有商人大族私铸兵器,并且向东胡哲都出售,还走私盐铁,而这些人的背后牵连着数位列侯权贵。
卫朔听到此消息后甚是震怒。
怪不得有朝廷支持的勒宿日渐衰败,打不过哲都,原来是这些人不把朝廷的命令放在心里。
建平十六年先帝才收拾过一批人,这还没几年这些人便又故态萌发,看来真的是欠收拾欠砍。
卫朔想要把这些人连根拔起,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即可动手,而是装病留纪亮在代地周旋探查,并让王应去燕地暗查,而自己则带着梁渊及一些护卫乔装打扮快马加鞭向长安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