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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巫(第1页)

时间如流水。

在这个案件结束回程的路上,罗西突然和霍奇纳提议要庆祝伊莉丝加入团队1000天的时候,伊莉丝才意识到快三年的时间竟然也就这么在办案子和休息交替的行程中倏忽而过。

她为罗西的细心贴心而感动。因为她作为整个犯罪侦查团队的顾问,并不只跟bsu合作,也并不常和bsu出外勤。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说这个,她的心绪还被刚结束的案子牵扯。

这是个和魔法有关的案子。更准确的说,这是个猎巫案。

伊莉丝第一时间告知了黛比,并且在一天后就收到了反馈。

“的确是和猎巫有关,那个人是肃清者和麻鸡的后代。”黛比通过壁炉和伊莉丝说,“不过从塞勒姆女巫审判后到现在这么多年的躲避之下,他拥有的仅仅只是一些祖辈口口相传的信念。”

“他没有任何接触魔法的可能。我们检查过了,你可以放心。”黛比说,语气里有一丝幸灾乐祸,“而且他‘审判’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巫师。”

这丝微妙的情绪令伊莉丝有些许难言的不适。黛比已经是美国魔法国会少见的亲麻鸡派了,伊莉丝可以理解黛比为肃清者后代犯的愚蠢错误感到高兴。但是,伊莉丝想,犯罪就是犯罪,死亡就是死亡,这并不应该因为死的是巫师还是麻鸡而有所区别。

她将案件转给了bsu小组,并且跟着负责这个案件的罗西,霍奇纳,凯蒂一起出发去分析抓捕了这个连环杀手。

“伊莉丝。”霍奇纳动作幅度轻微地捏了捏伊莉丝的指尖,提醒她回神。

“嗯?嗯……”伊莉丝缓过神来,“谢谢你大卫,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我,我只是还在想这个案子。”她透过后视镜对上罗西若有所思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说,“我在想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轻易地把另一个人叫做女巫,可以就那样下手杀害对方。”

“那就是个psycho。你不能完全理解一个psycho的想法。”罗西轻笑着说。

“可是,这种事情到处都是,不是吗?”伊莉丝没有结束这个话题,“只需要有人说‘ta和我们不一样’。不一定是女巫,他们总有各种叫法,黑鬼,怪物,异教徒……名字总是在变,但事情却从没有变过。”

一阵沉默。

“你知道,我在费城长大。帮派,毒品,枪声,每天都有人死在街上。”凯蒂说道,“我小时候,有一个老女人一个人住在我们那条街的尽头,她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话。每天早上,她都会坐在门廊上,喂鸽子。孩子们,有个大孩子,说她是个女巫。”

伊莉丝看向她,“你信吗?”

“我不信。但别的孩子都信,必须得信。”凯蒂的声音变得低落,像在触碰一个压在底下的记忆,“他们会一起往她院子里扔石头,打碎她的窗户,在她的车库门上喷漆。

“有一个晚上,他们放火烧了她的门廊。她差点死在房子里面。

“她没有完全出院就搬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里。”

伊莉丝注视着她,“你记得她的名字吗?”

“不记得,”凯蒂摇头,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孩子扔石头。我没有阻止他们,因为我也害怕,害怕被那些孩子当成和那个老奶奶一样的人。”

伊莉丝伸手拍了拍凯蒂的肩,“你今天阻止了一个扔石头的人。你还阻止过更多的人。”

凯蒂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有些人是不可救药的,但有些人只是一时迷失了。”罗西微眯着眼睛接话,“他们可能害怕不理解的东西,害怕会失去的东西。当一个人害怕自己不够强,他害怕自己是这个异类时,他就容易把标签贴在别人身上,只要有人在下面,他就不会掉下去。慢慢的,他,他们可能把恐惧变成仇恨,把仇恨变成信仰。他们不一定主动选择开始这条路,但只要他没有选择停下来,那他们就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那你怎么知道一个人是不可救药,还是迷失了?”伊莉丝问。

“你永远不知道,”罗西翘了翘嘴角,“所以你要一直问,继续伸出手,继续努力让那些石头扔不出去。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你不试,石头就永远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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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丝和霍奇纳选择带结案报告回家写。不过进了家门后,霍奇纳做的第一件事是给了伊莉丝一个很大的拥抱。在这个温暖的,坚固的怀抱里,霍奇纳选择了一个不那么温暖的开篇,“人是很擅长建墙的生物。在bsu待久了以后,我们总能看见各种他者化。种族,宗教,国籍,文化,人们擅长用各种各样的标签把别人推出去。‘他们’和‘我们’,‘正常’和‘不正常’,‘可信’和‘不可信’。一旦一个人被放进他者的篮子里,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内疚,因为‘他们’不是人。

“但总有人在努力,有人选择不去扔石头,有人选择看见对方是一个人。只要有一人做出选择,就是一次成功。

“伊莉丝,你,我,还有很多我们认识的人都在为此奋斗。”

伊莉丝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

她想到了巫师和麻鸡之间的那堵墙。那堵墙不是石头砌成的——是恐惧,是愚昧,是不安;是狭隘,是从众,是偏执;更是权力,胁迫,和掠夺。

三百年前,麻鸡在政治夺权,宗教夺势,社会资源不均,以及肃清者利欲熏心沉迷残暴行为等多方因素或明或暗的推动下,在塞勒姆烧死了那些他们认为的女巫。从那之后,巫师世界选择了更严密的隐藏。他们把自己关在墙后面,不让麻鸡看见他们。这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同时,这也是一种把对方变成他者的方式。巫师把普通人叫做麻鸡——不会魔法的人,看不见的人,不需要看见的人。麻鸡把巫师叫做女巫——危险的,邪恶的,需要被消灭的人。两边其实都在墙后面互相扔石头,两边都相信自己是正义的。

她仔细掂量“麻鸡”这个词。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词的意思,好像它就只是一个称呼,一个客观描述性的对不会魔法的人的称呼。但今天,在这个案件后,她突然意识到,任何一个把人归类,把人推出去的词,都不可能是中性的。它带着距离,带着划分,带着墙。“麻鸡”和“女巫”都是一样的,都把对面的人变成了他者,像食物,像动物,像一切不是自己同类的,可以轻易下手的他者。正如美国的部分麻鸡对巫师,正如英国的食死徒对麻瓜。

她想起了莉莉,莉莉从来没有把麻瓜叫做麻瓜。她只会说普通人,好像巫师也只是有点特殊小能力的普通人。曾经,伊莉丝对魔法世界内的对立了解不够,现在想起来,莉莉在求学,在生活的过程中肯定遭遇过这类攻击。出身,甚至血统,想到这儿,伊莉丝不仅嗤笑。但莉莉总是坚强的勇敢的,她从来没有为了合群或者因为恐惧而从众,她坚定自己,她为此战斗。

莉莉相信墙是可以拆掉的,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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