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染穿着粉色小袄,手里捧着个暖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聂耳差点笑的背过气去,温凝本来就瘦小,再穿上这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的棉衣,活脱脱的就像一只会走路的球。
温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穿吗?我脱下来给你。”
聂耳连忙摇头:“我可不敢,白姑娘不会放过我的。”
温凝撇了撇了嘴,两个说笑着在院子里漫无目地的走着。
他二人最是放松的时候,却是戚九月最近紧张的时候。
方才戚九月跟丹参与杜仲二人打扫完南宫闲的卧房、庭院和耳房之后,还剩下南宫闲的书房没有打扫,本来杜仲与丹参并不想让让戚九月跟着进去的,但书房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与戚九月也相识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戚九月不是什么坏心人,两人一商量,便让戚九月进去帮忙。
“丹参——”杜仲站在一桶黑漆漆的的水面前,扯着嗓子喊丹参。
“干什么?”丹参不耐烦的回道。
“该换水了”杜仲又喊。
“你就不能自己去换?”丹参非常的不耐烦。
“这里有三桶水,我只有二只手,提不了。”
“你……”丹参气得说不上话。
“我现在用的这桶水,就我自己来换吧。”戚九月在一旁小声的开口。
听戚九月说要自己去换水,丹参忙道:“有我俩在,怎么能让九月干这种体力活。”说着就立刻提上了戚九月的桶拉着杜仲走了出去。
杜仲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挣脱丹参的手,回去提了自己的和丹参的桶不满的同丹参一起去换新水。
戚九月一直在等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没想到,这二人竟这样就离开了,她确定他人走远了之后,立刻就在房间里小心地翻找起来,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什么关于南宫闲身份的东西,但却找到了一份名册,她随便翻了一下,名册里记录着不少的人名,是用红色墨水写的,记的非常详细,名字,住址,生辰,家人,等等,其中有此被红色画了个圈,有些是被画了圈之外又被打了个叉,她疑惑地往后翻,后面几页的人名是用黑色记录着的,她的父亲就在第一个。
戚光远,三十四岁,丁丑年生人,大元第一富商,原京都人士,因父亲死亡举家迁往闵县。再往后就是戚光远的生平,娶了几位夫人,生了几个孩子,在她看到关于她娘戚陆氏是介绍的时候,在最后一行写道:被王还所杀。
看到王还二个字的时候,戚九月差点将名册抓烂,王还,现在戚夫人王瑛的父亲,当时她太小,而且还受了惊吓,那人还是蒙着面,她跟本不知道是谁杀了她娘,她所记得的,就是她父亲对她娘的无能为力,所以她恨她父亲,讨厌那些徘徊在她父亲身边的所有女人,但她从来没想过要让谁死,可是现在不同了。
王还,王瑛,不杀了你们,我戚九月死后都不会安生。
戚九月将名册放回原处,正想在名册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外面就隐隐地传来丹参与杜仲的声音,戚九月往南宫闲挂着字画的那面墙走过去,假装在欣赏字画,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二人进来,她有些疑惑,略略地思索了一下,刚才,应该是她听错了,她再想回原处的时候,丹参与杜仲这回就真的回来了,他二人一言我一语的吵着回来了,他们刚放水桶放下,还没来得及跟戚九月打招呼,就听外面一声声焦急喊二君的声音,丹参听了一下,道:“是当归。”
杜仲点了点头,伸长了脖子往外望去,疑惑地道:“发生什么事了,让当归叫的这么惨。”
丹参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那个是大声,什么惨。”
戚九月也走了房门口,问道:“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叫。”
丹参与杜仲同时摇了摇头,一人一句道:“不知道。”
丹参撇着嘴,皱着眉,道:“好像是府上出事了。”
杜仲立刻来兴致了:“我们去看看吧!”
丹参想都没想,接道:“好。”
二人说完,就往外跑去,刚跑了没几步,杜仲突然回头对戚九月道:“九月,一起去吧,书房等一下再打扫。”
戚九月抿了抿嘴,其它她想留下来的,可是,府上都出事了,她却没去看一下,有些说不过去,她也只好点了点头,等有机会再来吧。
当归那边大喊大叫的冲进王博的院子,王博老早就听了当归的声音,他快步迎上去,稳住当归,问:“怎么了?”
当归喘着气,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有……有人……闯……进……十三娘的……院子。”
一听有人闯了温凝的院子,王博忙问:“十三娘怎么样了?”
当归这时候也恢复了过来,他边摆手带摇头地道:“十三娘没事,可那人跟白姑娘与如意姑娘交了手,现在不知道躲在府上的什么角落里,现在十三娘就在府里,白姑娘怕那人再伤了十三娘,她跟如意姑娘现在正在府上正四处寻找,她让小的来通知二君一声,让二君帮忙找找。”
王博点了点头,这府上四周都有人守卫,能放那人进来,就说明这人没有任何的威胁性,但,那人在府上乱窜时误伤了温凝就糟了。
思及至此,王博立刻一个纵身就跃出了院外,他隐隐间能感觉到白染气息所在,一路便往白染那边的方向跃去,在路过一处假山时,他不经意间撇到假山后面的矮丛中闪过一个人影,是女子的身形,那人穿一身橙色衣裳,王博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但绝不是府上的任何一位女眷,排除身高,衣着之类的,就她这躲躲藏藏的行为就知道那人就是闯入府上的人。
那人也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气息,她甚至没敢回身与之交手,一闪身就往右手边飞掠而去。
这个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