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西门无恨跌跌撞撞从房间里,王博才知道坏事了。
西门无恨刚一出门,便有两个同伙来接他,几个纵跃间,便消失不见,王博有心去追,可被紧紧缠住不放无法脱身。
那两个黑衣人在一辆停在林子里的马车旁落下,马车周围有三人,一位女子,两位男子。
“无恨哥哥。”女子上前一步,扶着西门无恨,正是高美颜。
“我无碍。”西门无恨向她笑了笑,又对那两位黑衣人和其中一位男子道:“按计划行事。”
三人齐道一声是。
高美颜扶着西门无恨上了马车,车里铺了厚厚一层的褥子,各种疗伤药一应俱全,高美颜将西门无恨放好,脱下西门无恨的外衣,递了出去,外面的人接住,等那人再出现时,已是变成了西门无恨的样子。
另外一位男子,架车快速离开。
而另外三人将他们在此停留的痕迹抹除之后,也如刚刚西门无恨来的那般,带着‘西门无恨’再次离开。负责拖延的那群人在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立刻毫不迟疑的飞身撤离,王博未再追,看这些人的样子定是早就计划好的,现在去追也已追不上,还会有掉入陷阱的可能。
他命其他人在周围戒备,他去正堂看西门信的情况。
他刚进屋,就正遇到捂着伤口往外走的西门信。西门信已经将匕首拨了,伤的虽不是要害,还是有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那片衣襟早就被染红。
王博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外公。”
西门信听王博竟然喊他外公,有些激动,脚步一顿,险些摔倒,王博一将扶住:“外公您怎样了?”
西门信摇了摇头:“无碍,你呢?他可有伤到你?”
“未曾,您先去休息,我给您看看伤口。”
“涂点药便好,你去看看你师父,方才动静那么大,他都未出来,莫是出了事。”
王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刚转身,又被西门信叫住:“逸之,你……还恨外公吗?”王博未给他回答,只是停了停脚步,走了。
耳房,进去便看到他师父正给苏夫人运功疗伤,苏夫人还是那个样子,垂暮老人,苏灵儿在一旁站着,是满脸泪水,衣服被她抓的皱巴巴的。王博一言不发地走到苏灵儿身旁站住,等着他师父。
最终,南宫闲撤回,叹息一声,对苏灵儿摇了摇头,苏灵儿顿时崩溃,跪在床前,终是哭出了声。
“师父,人被劫走了,外公,他也受伤了。”耳房外面,王博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南宫闲拧眉,问:“你外公伤可重?”
王博道:“并无大碍。”
南宫闲深思片刻,道:“你外公本就有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去看看他的伤,你谴人回去通知府上的人来接人,然后在此看守着灵儿免她做傻事。”
王博答应了一声,便按照吩咐去办事。
南宫闲进了正堂,西门信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迹,见来人是南宫闲,便问:“逸之呢?”
“我让他办别的事去了,你的伤怎样了?”南宫闲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
西门信道:“无碍。”
南宫闲伸出手,对西门信道:“伸手过来,我看看。”
西门信将手伸过去,南宫闲号了号脉:“确是无碍。”又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这是药,你自己上药吧!”说完,转身就要走,被西门信叫住。
西门信问道:“是逸之不想见我吗?”
西门信叹了口气,道:“允义,不管是谁,都已不再恨你,我们都知道,此事其实也是与你无关,我们不接受的只是当时你竟如此护你那不孝子,勉之是谁?逸之是谁?念月是谁?你又是谁?”南宫闲指着西门信的伤,道:“你那伤,便是他所捅的吧!”南宫闲呵呵笑了两声,又道:“这就是你当时拼命也要保护之人,这也是你众叛亲离的下场。”
西门信无话可说。
南宫闲转身出了门,他也无事可做,只好出了院门,在院外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