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过莫要再唤我小仙女。”温凝耐着性子道,“你现在让马车停下,放我下去,我回到家之后还是会跟你写信的,如果你不放我下去。”温凝威胁他道:“我便再也不会见你,再也不会跟你写信了。”
郭逢霖挣扎着、犹豫着,攥了攥拳,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下小荷包,从荷包里倒出一粒药丸。温凝看见那粒药丸的时候便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警惕着问郭逢霖:“这是何物?”
郭逢霖道:“这是一个漂亮姐姐给我的,她说让小仙女吃了这粒药,小仙女便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温凝一听,立刻起身便要跳车,又被郭逢霖和车上另一个郭逢霖带来的仆役给按住,郭逢霖哭着喊了一声,我不想让小仙女走,便将药给温凝强行喂了下去。
那药吃了之后当时并没发生什么,直到郭逢霖几人拉着到回到她在郭府住的小院的时候她才发觉不妙。
毒发了!
温凝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踉跄跄回到屋内。虽说她现在只靠吃药来压制毒发,可她真的不想再吃药了,不想再靠着药活着了,她要趁着还不算太严重的时候试着运功压制。
郭逢霖发觉温凝的异样,便就有些慌了,那个漂亮姐姐给他药时并未说小仙女吃了药会变成这样。
他不停地问温凝怎么了。
温凝未理他,自己回到**,然后才打发在一旁烦她的郭逢霖去给他看门:“若是你不想让我永远地离开你,你现在便去处面看着门,除了跟我……跟我一起的人……谁……谁都不能进来。”她已经能感觉到疼痛了,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郭逢霖,开始运功压制毒发。
王博眼看着马车七拐八拐,竟拐进了郭府,王博压着熊熊怒火,跟了进去,是他们在郭府时住的那间小院,王博走到门前便听到里面有低低的哭声,是郭逢霖。王博推了一下门没推开,他喊温凝也没有得到回应。
郭逢霖听了温凝的话将门一关,自己便跑到门口坐着靠着门,谁都不让进。是的,他听进去了温凝的话,但是只听进了温凝说的那句‘谁都不让进’所以王博叫门的时候他没给开,王博让他让开他也不让,最后逼的王博没有办法,便一脚踹开了房门,郭逢霖被他踹的滚了出去他也不管,大步跑到温凝跟前,看温凝的样子他便知道毒又发了,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药要让温凝吃下,可他无论说什么温凝便是不接话,不张嘴,急得他都要撬开温凝的嘴给她吃下。
温凝运功压制毒发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
“师兄,我不想再吃药了。”温凝委屈地对王博道,“我求你帮帮我,给我像以前一样施针,我不想再靠着这些药活着了。”
看温凝这个样子王博也是心疼的不得了,他知道温凝现在吃的药是有依赖性的,而且随着毒发的次数越多,这药的药效便越差,这两次毒发离的这么近,如果现在给她吃下这药难保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后果。他拿着那粒药,不给温凝吃下,也没有收起来,他在犹豫,却没敌过温凝的央求。
他刚开始施针。白染、一梦和许固便赶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是如意和两个身着锦云服的护卫,在看到王博正给温凝施针之后便就都退了出去,带着郭逢霖一起。郭家人听到动静都聚了过来,见郭逢霖又是这幅样子纷纷前来质问,都被那俩个身着锦云服的护卫手持令牌吓的噤声不敢再言。
约莫二刻之后,满头大汗的王博出来的,众人看他那如释重负一般的表情便知温凝没事了,但白染和一梦还是先跑了进去。
温凝还在昏睡,衣衫完好,白染叫来一梦给温凝号了号脉才确信没事了,确认的一瞬间白染便瘫坐在了床边,伏在床沿低声哭泣。哭了两声却突然想起还要给温凝煮药,便又立刻跑出去向郭家借厨房用。
“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意在一旁看着温凝,问王博。
王博看了一眼被护卫提过来的还在犯迷糊的郭逢霖,道:“我们在离开这里之时遇到了高美颜等人的偷袭,师妹被郭逢霖掳走,我随后追来,师妹毒便发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问师妹与郭逢霖。”
“公主殿下的事我已知晓。”如意不解问道,“现在,公主殿下不是应该要吃药控制了吗?”
王博沉默了一会儿,道:“实不相瞒,几天之前师妹的毒已经发作过一次了,这一次,是她不想再吃药了,我答应了。”他叹了口气又道:“这次是成功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成功。”
如意心里也是不免难受,不过,她这次是带了个好消息过来的,她道:“我们这次来,是接公主殿下与卫王殿下会合的。”
王博与许固看着如意,等她将话说完。
“王府收到苍梧来的消息,说两极洞有提前活动的迹象,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在与卫王殿下会合之后立刻转道苍梧,只待皇上收到我们找到公主殿下的消息,不日便有圣旨下达。”
“我师父现在在什么地方?”王博问道。
“具体地址我也是不知,按卫王殿下一行人的行程现在应该到了黎阳一带,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在分别之时已定好在景安见面,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待在景安的事情完结之后我们回朝复命,卫王殿下带着公主殿下启程去往苍梧。”
“对了。”许固突然想起高美颜来,问道:“高美颜他们三人呢?”
如意道:“我们赶到之时一个黑衣人已经死了,另一个被高美颜当作肉盾,也死了,高美颜趁机跑了,我担心公主殿下这边有事,便没有去追。”
白染端着药回来,如意去安排给京都送信的事,然后又让郭家的人都散了,没有传唤不得私自进来打扰,更不许将公主在此的消息说出去。
郭家人唯唯诺诺地应着,如意这一番警告将郭浩德想给知府报信的消息的心给压住了,但是想要报信,办法总会有的。
吃了药,温凝悠悠转醒,众人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
“公主殿下,您醒了。”如意上前向温凝行礼。
温凝醒来意外见到如意也在,竟然还有俩名锦云服的护卫也在,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如意对她的称呼变了,她这次来是来执行公务的。
温凝躺在**缓了缓,问道:“如意怎么来了?”
如意答道:“卑职奉命前去接您与福靖公主回京,到的时候从嬷嬷那里得知您与福靖公主提前回了京都,这才一路追了来。卑职来的晚了,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温凝微微摇了摇头,她接连病了两场,这又刚醒,身子还虚,说话时还是那么的有气无力地,“你们找到福靖公主与连世子他们了吗?”
“应该还没有。”如意道,“在找公主殿下的时候我们得知您与他们走散,卑职等人便分头行动了,如果他们找到福靖公主与连世子会通知卑职的。另外卑职也将情况告知了京都,如果再找不到,皇上便会下旨命各地衙门查找。”
温凝听完如意的话,已不想再说话,可她还惦记着郭逢霖,但她只来得及丢下一句,“你们别为难郭逢霖”便又睡了过去,众人见温凝又睡了过去,一个个都大惊失色,特别是白染,都要站不稳了,王博心里也是一阵怕,后悔不该不给温凝吃药,好在他给温凝号了脉知道她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