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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的英语竞赛(第1页)

眼瞅着进了四月,天就一天暖过一天了。柳树枝条上毛茸茸的嫩芽早就舒展成了翠绿的叶片,在春风里轻摇慢摆。地里的麦苗已经返青,绿油油地铺满了河北滩,风一过,像漾开一层层柔软的绿绸子。向阳公社中学的校园里,那几棵老槐树也抽出了新叶,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可这春光,对初二的学生们来说,除了带来脱去棉袄的轻快,也带来了一丝隐约的、与期中考试有关的紧张空气。

然而,对晚晚和她们班另外几个英语成绩不错的同学来说,这春天还带来了一个更特别、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消息——公社中学要举办首届英语竞赛了!

消息是英语老师兼班主任李老师在一天下午的英语课上宣布的。李老师是个四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很认真的女老师。她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大家耳朵里:“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促进咱们公社中学的英语学习,激发同学们的学习兴趣,学校决定,在五一劳动节前,举办一次全校性的英语竞赛。每个班推荐两到三名同学参加,比赛形式有笔试和简单的口语问答。成绩优秀的,学校有奖励,还能代表公社中学去县里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

教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地一声,像炸开了锅。英语竞赛!这对大多数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学英语全靠课堂和课本的农村孩子来说,可是件顶新鲜、顶“高级”的事!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兴奋的,有无所谓的,也有面露难色的——英语多难啊!

李老师敲了敲讲台,让大家安静下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晚晚和另外两个同学身上:“经过各科老师推荐和平时成绩考虑,咱们班参加竞赛的同学,初步定的是:王晚晚,刘建军,孙小芳。你们三个,课后留一下。”

晚晚的心“咯噔”一下,随即“怦怦”地快跳起来。推荐她?参加英语竞赛?虽然她英语成绩在班里算是中上等,自从暑假每天早起朗读后,也有了点进步,可“竞赛”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是那些顶顶聪明的学生才能参加的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钢笔,手心有点冒汗。旁边的小芳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睛亮亮的,带着同样的惊讶和一丝雀跃。

课后,李老师把她们三个叫到办公室,详细说了竞赛的要求和范围。笔试主要是课本上的单词、语法和阅读理解,口语则是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回答老师提问。李老师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鼓励:“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别紧张。离竞赛还有差不多二十天,好好准备。特别是单词和基本句型,要记牢。口语大胆说,说错了没关系。学校图书馆有几本简单的英语课外读物,你们可以去借来看看。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从办公室出来,晚晚和小芳手拉着手,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晚晚,你说咱能行吗?我听着‘竞赛’俩字腿就有点软。”小芳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可李老师说让咱们参加,是信任咱们。咱得好好准备,不能给班里丢人。”晚晚深吸一口气,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想起三哥说的,学习就像种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既然机会来了,就得拼命抓住。

从那天起,晚晚的生活节奏完全变了。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近乎苛刻的复习计划,贴在床头。每天天不亮,鸡叫头遍,她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着英语书和三哥留下的那本《英汉双解小词典》,来到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下。春天的晨风格外清冽,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湿气。她披着件外套,就着东方天际渐渐亮起的微光,开始大声朗读课文,背诵单词。每一个单词的发音,她都力求准确,模仿着三哥磁带里那个模糊但好听的语调。遇到拗口的长句子,她就一遍、两遍、三遍地读,直到舌头捋顺,读得流利。清晨的院子里,除了偶尔的鸡鸣狗吠,就只剩下她清脆而执拗的读书声。

白天在学校,除了正常上课,所有的课间、自习时间,她几乎都用来复习英语。单词小卡片随身带着,走路看,排队打饭也瞄两眼。那本小词典都快被她翻烂了,边角起了毛。她追着李老师问问题,不把语法点搞明白不罢休。晚上放学回家,做完其他作业,她又拿出英语书和练习题,一直做到娘催她睡觉。有时候困得眼皮打架,就用凉水擦把脸,继续看。几天下来,嘴唇因为不停地读、背,有点干裂起皮,说话都觉得紧绷绷的。

家里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晚晚的异常。王秀英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青影和明显瘦了点的小脸,心疼得不行。她变着法儿给晚晚做好吃的,煮鸡蛋,冲红糖水,晚上还特意给她热点牛奶(家里那头新买的母牛“大黄”开始产奶了,虽然不多)。“晚晚,别太拼了,身子骨要紧。竞赛尽力就行,别把自己熬坏了。”王秀英一边给晚晚盛饭,一边念叨。

“娘,我没事,我心里有数。”晚晚嘴里还默念着一个单词的拼写,含糊地应着。

林建国下地回来,看见女儿在灯下蹙着眉头背单词,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压低了声音。林向西在院子里干活,刨木头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许多。连四岁的小栋,似乎也感觉到了家里的“特殊气氛”,有一次晚晚在家念英语,他跑过来想找小姑玩,被赵红梅一把抱住,小声哄道:“小栋乖,小姑要考试,别吵小姑,娘给你做个小布老虎。”小栋似懂非懂,但真的就安安静静地玩布老虎去了。

最让晚晚感动的是大嫂赵红梅。她看出晚晚嘴唇干,特意用蜂蜜和香油调了点润唇的膏子,晚上逼着晚晚抹上。还从自己攒的零花钱里,拿出几毛,让林向东从厂里回来时,捎了本新的英语练习册给晚晚。“晚晚,大嫂没念多少书,帮不上你学习上的忙。你就缺啥少啥跟大嫂说,吃的用的,大嫂给你张罗。你好好学,给咱家争气!”赵红梅摸着晚晚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和期望。

晚晚看着家人为她做的一切,心里又暖又酸,更觉得不能辜负。她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劲儿都用在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和语法规则上。有时候遇到特别难记的单词组合或者复杂的时态,怎么也搞不懂,急得直想哭,就用拳头轻轻捶自己的脑袋,骂自己“笨”。但哭过、急过之后,擦干眼泪,又拿起书继续啃。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学习,身后站着全家人无声的支持和期盼。

竞赛的日子定在四月二十八号,星期六。地点就在公社中学的礼堂。那天早上,晚晚穿上了娘给她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和蓝裤子,头发梳成两个精神的麻花辫。王秀英给她煮了两个鸡蛋,一根油条,寓意“考一百分”。虽然知道英语竞赛不按百分算,但这是个好兆头。

“晚晚,别慌,就跟平时做题一样。会的都做对,不会的蒙上,别空着。”林建国临出门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话不多,但手心很暖。

“小姑加油!”小栋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挥着小拳头。

坐在去学校的自行车后座上(林向西骑车送她),晚晚的心还是跳得很快。风吹在脸上,带着槐花的甜香,可她无心欣赏。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快地复习着那些重点单词和句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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