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听罢起身就走。
“慢着,大师,不如这样,你先在府里住下,三天,就三天,老妇这三天就把银子凑齐给你。”
聂老夫人干瘦的手指一把抓住大师,生怕这位能救他孙儿的大师跑了。
“也行,恰巧我这几日也没什么活,就在你这住下,若是三天后夫人你没凑齐这5千,老身是不会多留的。”
长乐看在聂老夫人确实可怜的份上,就答应暂时留了下来。
聂老夫人高兴的赶紧让下人去准备上好的厢房,殷勤的对大师道:
“大师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跟老妇说,对了,大师你姓什么?”
“鄙人无姓,师父赐名长乐,你可以称我长乐大师,以你的年纪,亦可唤我长乐。”
长乐被聂老夫人带去厢房,一边留意布局,一边回应这位救孙心切的聂老夫人。
“哎哎,好好,长乐大师。”
待到歇息时已是子时,长乐将今日收到的银两放好,吹灭烛火准备入睡。
“吱呀”,原本关闭的窗户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体型高大的贼。
那贼蹑手蹑脚走向了床边,将手里的吃食放置在了枕头上,也不离开,就这么盯着假寐的长乐。
过了一炷香时间,见这贼还没有要走的迹象,长乐有些装不下去了,拿一旁的拐杖就打了上去,边打边说:
“好你个小贼,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老身是那么好惹的吗?”
“呜呜呜,墨墨、墨墨、墨墨,别打,吃,吃。”
长乐这才认出此人竟是南宫序,放下手里的拐杖,重燃了蜡烛,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打青的嘴角,没好气道:
“你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吗?”
“吃,吃,吃。”
南宫序指向枕边的桂花糕,长乐这才发现枕边都是碎成瓣的糕点。
淡青色的床单占满了黄色的桂花糕,甚至显眼,那糕点上有的似乎还被咬过,沾了一些透明液体。
长乐嘴角抽搐,“你自己吃就好了,老身不爱吃这东西。”
听到这边动静的聂老夫人从房里赶来,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生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一看到厢房里的场景,当场差点吓晕了过去,立马走过去道歉:
“大师,你别怪罪,我这孙儿如今神智确实不好,实在不好意思,扰了你休息,我这就带他走,这就带他走。”
“没事,老身理解,夫人你早日凑齐5千两,令孙早日摆脱如今日般行为。”
长乐表示理解,只是看着床上那堆糕点,内心实在不虞。
好在聂老夫人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立马让下人给换一套。
长乐这才重新上床入睡。
大早上的街道上,人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买卖,热腾腾的肉包勾起了长乐肚子的馋虫,递了两文钱给老板,换来了两个大肉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穷人巷走去。
丝毫没注意到背后跟了个尾巴。
天子脚下亦有顾不到的地方,长乐推开了一扇破败的大门,里面一堆穿着满是补丁的稚童迎了上来。
虽粗布麻衣,满是补丁,但干净整洁,可见被人照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