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斗茶的桌上竹筒便装满了。
投票时间一到,瑞泽院长就当着众人,一一将竹签分类,茶安那边的竹签明显要多一些,但碎玉轩也不少。
毕竟在场很多人认为斗茶还是要跟茶的技艺相关,哪怕是咏茶这一环节,所以认为苏允嘉此举有投机取巧、哗众取宠嫌疑。
最终竹签还是茶安多于碎玉轩。
仰建章将竹签分好后,展示在众人眼前,随后宣布:“第一场,苏允嘉胜,茶安赢得第一场比试,第二场比试半柱香后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南宫靖一把环住苏允嘉脖子,恨不得把他抱起来转个三圈庆祝,不过他有贼心没贼胆,要是真那样做了,估计苏兄他能立马与自己绝交。
木蓉蓉笑着,爽快道:“行,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到时你把他们送来即可。”
随后拉着一旁的殷文轩和沈靖一旁去,得好好商量下计策。
苏允嘉看着落单的匡修齐,上前交谈:“苏某侥幸赢此局,匡兄那首诗用词极好,苏某受益不少。”
“哎,不敢不敢,苏兄不愧是苏兄,在下看样子要努力了,不然怕是往后连苏兄的后背都看不到了。”
匡修齐对于输掉此局并不伤心,相反,他很庆幸,让他知道了人外有人,他得多多努力了,毕竟他也对状元势在必得。
读书人嘛,想要的不就是如此吗?红袍加身,走马探花,仕途光明。
“好一个’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南宫序看见茶小二抄写送来的诗,忍不住惊艳。
这京城何时来了个如此天资卓越的读书人,此人若是参与科举,日后朝堂必有他一席之地。
南宫序看向一旁淡定十足的长乐大师,像是意识到什么道:“莫非你早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辈?故意与我打这赌局。”
“王爷别急,还有两场呢,光是他一人赢得第一局可不够,茶安必须还得赢下一句。”长乐老神在在欣赏着送来的佳作。
“咚”门响了。
“进。”
那人一身身着一身官服,此人正是大理寺于大人,于鸿远走了进来问好:“下官见过宁王爷。”
“搅局一事先不急,再等等,若是于大人不嫌弃,可坐下与本王一同看戏,届时到茶百戏时,大人再出手。”南宫序曾经帮过于鸿远大忙。
于是于鸿远再怎么中立,清正廉明,对于他搅局这个小小邀请必定会答应,不过是打断比试而已,既不伤天害理,也不违规律法。
于鸿远听此,扫了扫身上因为急匆匆赶路而沾上的灰尘,在一旁坐了下来,这才发现一旁椅子上还有一位老妇人。
仔细看,有些眼熟,这不是前些日子救了白家嫡孙的那位大师吗?
自从白家嫡孙醒了后,那白夫人就为这大师画了像,自己夫人与白夫人是手帕交,曾带回来一副这大师的画像,说是用来辟邪。
于鸿远本着礼貌道:“长乐大师,你为何来凑这热闹?”
但是话一出口,又感觉到很奇怪,本着职业习惯,语气严肃,有种询问的犯人的感觉。
“回大人话,老身听闻斗茶之乐趣,回味无穷,自然就来了。”长乐不卑不亢应对着,丝毫没有因为对面是大官就觉得位卑而羞。
这倒是让南宫序高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