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陈阳平看着店内寥寥无几的客人,恨木蓉蓉恨得牙痒痒。
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得了,实在不行做做女红打发下时间,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
“江峨,你去门口雇个马车,一会儿送两位贵客出门。”
木蓉蓉忙的火热朝天同时,还不忘楼上视察的南宫序与上次替茶安斗茶的沈靖。
她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这一幕恰巧被对面的陈阳平看到了。
陈阳平知道,让她不好过的机会来了,若是茶安的贵客因为坐了茶安掌柜雇的马车出了事。
那茶安的客人会怎么看她呢,此举多少会降低对木蓉蓉的信任,连带着降低对茶安的信任。
陈阳平叫住一旁的伙计,丢了一袋银子给他,“去,找几个身手好的跟住那辆马车,必要时动手,说是茶安的掌柜吩咐的,他两贪得无厌,占尽茶安便宜,但别给人弄死了,要让他们活着回茶安。”
“是。”
陈阳平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情舒爽的退回自己的办公桌,静候佳音,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的。
自然也就没发现此时上马车的是他的前任主子宁王南宫序,以及襄王府世子南宫靖。
“好了,不必送,你忙你的。”
南宫序拒绝了木蓉蓉想要送他上马车的打算,带着抱着一大堆东西的南宫靖上了马车。
“你确定这些苏兄会收吗?这些廉价的笔墨纸砚加起来才不过5两银子,这宣纸上面还有不少植物残根,这么粗糙,能写字吗?”
南宫靖对于他买的这些东西很是怀疑,他府里的小厮用的笔墨纸砚都比这好。
“何不食肉糜?你生在襄王府,天生就是天潢贵胄,又不曾见识过人间疾苦,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在穷苦人家已经是极好的东西了,一些买不起纸笔但又想学的孩子,都是用树枝在沙地上练习写字,算了,我跟你讲这么干什么。”
南宫序对于南宫靖的提点点到为止,多得他也不愿多说。
有些事情光是听他人讲是感受不到那种无助、绝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说得好像你不是天潢贵胄一样。”南宫靖小声嘀咕,对于南宫序的说教不置可否,不过是大他三岁罢了,在那装深沉。
南宫序笑笑不说话,闭上眼假寐。
自己有幸跟随商队走南闯北,见过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富商,见过卖女求粮的农夫,大难当头各自飞的恩爱夫妻,卖身葬父的无奈女子,良家妇女被好赌欠债的丈夫抵押,红尘女子为抚养捡到的素不相识的孩子委身恩客……
这些事件的一幅幅画面在南宫序脑中流转。
这也是他为什么执着赚钱,他赚来的钱,至少有三分之一又返回了那些食不果腹的贫苦人家。
京城最大的善堂是他开的,每日都会施粥。
甚至其他他到过的地方,也有他建立的善堂。
马车哒哒的前进,突然车身晃动,马车被人踢翻在地。
有经验的车夫见到这几人来者不善,起身驾着马就跑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什么情况?”
南宫靖从地上艰难爬起来,这一摔摔到他屁股了,痛的他有些面目狰狞。
“还看不出来吗?找茬的来了。”
南宫序十分淡定,上前试图讲道理,“雇你们的人给了多少,我出三倍。”
一听他这么讲,那8个蒙头大汉有些心动,但又碍着职业道德不好答应。
“头儿,你在犹豫什么?这可是三倍,足足60两,够我们胡吃海喝一阵子了。”
一手下忍不住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