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张金额填写数目达到三千万日元的支票不用担心能否兑换这个问题,上面的签名是在九州富可敌国的画师家族未来继承人画师俊彦。
这些年来,画师家族逐渐把自己的产业转移到了国外,只有宗家还留在九州,在赚了不少钱的同时,画师家族也渐渐与日本这个国家脱离了关系,不过也多亏了这样,在几个月前的“阿修罗复活事件”中,画师家族才得以全身而退,没有受到太多责难。
“我想你意识不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筱冢秘书扫了一眼他的同伴。
伪娘侦探的另一位客人到现在为止除了见面时一声礼貌的问候之后一直缄默不语。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眼睛直瞪瞪地看着他那双亮光光的皮鞋,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上显露着沮丧至极的神情。这位年轻人至多不超过二十三岁,看得出来,他处于极度的苦恼之中。
顺便一下,那张支票就是此君拿出来的。
“不,不。”伪娘侦探说,“当然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我很清楚,对此我深表同情。”
“他处在进退维谷之中。”筱冢秘书说。
伪娘侦探把目光又转向他。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筱冢秘书先生的话,那就是谨慎。他上上下下都透露出这一特色,他那考究却不奢华的衣着、悦耳且训练有素的平稳的语调、额头略微削薄了点儿的染成红褐色的的头发以及苍白却庄重的面孔无处不显现出他谨小慎微的特点。
而伪娘侦探也处之泰然,似乎他早就预料到在他作为一名私家侦探,有生之年不仅仅是这一个筱冢秘书,还有更多的筱冢秘书之流的委托人迟早都会以“此事事关重大”为借口来说服他出力。
筱冢秘书和他以前就认识,此人在大阪府的知事厅工作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起委托是大阪府知事的意思。
经济增长停滞多年的大阪,非常期待画师家族的项目投资。
“既然已经知道了罪犯的活动范围了,为什么不去请警察帮忙呢?”
“不,警察的出动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筱冢秘书摇摇头说道:“令尊建议找一位私家侦探前去处理,我们本来打算是找令弟平次先生的,但最近他忙着补习功课,走不开身,所以令尊就想到了远在东京的玄信先生你……”
“等等……”叶夜脸色有些苦,“你是说,是老头子叫你们来找我的。”
“是的。”
筱冢秘书一边回答,一边心中念叨:你以为呢?!全日本的名侦探多了去了,光是这东京都里面就有毛利小五郎和白马探,如果不是服部平藏,我才不会找到你这个死要钱,又喜欢摆谱的小鬼呢!
“唉……既然是老头子的命令,那就没办法了。”叶夜将支票拿到手中,“我待会儿就去网购前往札幌的机票,大概明天下午我就会出现在上川市了,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的。”
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感激不尽,”忧郁的青年画师俊彦向叶夜鞠了个躬,“一切就拜托您了!”
这起案子大体是这么回事。
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一个富裕程度难以想象的豪门继承人,前阵子闲着没事,从九州跑到了大阪,他在这里的花天酒地引起了许多家族内部元老的不满,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虽然对他那个同样**但是还算睿智可看的父亲很放心,但这个活了二十多年却依旧没有为家族做过任何贡献的花心大少,却让他们怀疑是不是可以将家族的产业交给他。
最近,他宣布订婚,未婚妻是同一家族的表妹,这在许多豪门内部都是常见的。
她从麻绳……哦不,麻省理工大学毕业,虽然受过新式教育,思想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传统派”。
婚期已定,年轻的贵公子便带着的大笔的钞票和位数不少的金银珠宝来到大阪。珠宝中有一颗举世闻名的红宝石,它原来嵌在一串笨重的老式项链上,后来被取下来由数位著名的珠宝工艺大师重新雕琢,愈发显得光彩夺目。故事发展到这儿却出了意外的差错。
可以想象得出一个拥有万贯家产且贪图享乐的公子哥儿难免不做些公子哥儿式的傻事,但在一般人看来这无可非议,年轻的贵公子们常常以这种方式寻开心,这已成为不言而喻的规律。与他父亲当年曾赏给一个舞女一辆豪华型凯迪拉克汽车相比,年轻的贵公子赠给陪他散步于朱雀大街的令人心悦的女孩子一个绿宝石手镯或一枚钻石胸针之类的饰物也不足为怪,这叫子秉父性。
但这位贵公子的奢华与粗心大意达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
一位小姐出于好奇,吹捧了他一番,他便给她看了那颗新镶的红宝石,而后愚蠢地答应她只戴一个晚上的进一步要求。
伤感的故事也就随之而发,那位姑娘借口补妆离开了餐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却还不见她的人影,原来她从那幢房子的另一个出口悄悄地溜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故事的关键且最让人痛心的是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也随之不见了。
因为没有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所以这种事还不能公布于众。那颗红宝石不是一颗普普通通的宝石,它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古物,其丢失的详情如被不适当地公布于众,画师家族内部就会出现非常剧烈的动**。
伪娘侦探宽容地看了看那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像是一个老前辈一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年轻时都会有些荒荒唐之举。”他安慰道,“对一个公子哥儿来说,这不算什么,他仁慈慷慨的父亲会为儿子包揽一切,请私人律师,为他打点一切‘不便’,他自己也会从中吸取教训,结局就会很完美。但你这件事的确棘手,你的婚期将至……”
,不仅仅是家中的那些长老们,你那个未婚妻也一定让你感到很头痛吧?”
“是啊,”画师俊彦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忙不迭的点头道:“是啊,她不仅长得没有服部少爷你漂亮(叶夜:漂亮?干嘛拿我和女人比啊?-_-||),而且思想也是古板落后,而且还非常的严厉刻薄,我对她真的是没有一点感觉,但是……唉,如果不是家族的命令,我可不愿意跟她结婚……要是让她知道我把宝石给弄丢了,唉,那我可就死定了……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