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棠听了这话,只觉得果然如此。
微微思索片刻,回道:“金大人,您也知道,我家世代都做灯,这间铺子也是传了至少三代了,要是我把它卖了,和出卖家族也没有区别了,因此,您的要求,我是真的无法同意。”
金万筹听了,脸色立马黑了,只摇着手中的酒杯不语。
等了许久,他嗤笑一声,开口道:“林清棠,我已经够客气了,既然你不要这份客气,那就等着看吧。”
她听了这话并没有多恐惧,她反正也做好准备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她也没什么好待的,拉着沈砚钧行礼后直接离开。
从这日后,林清棠立刻发现自己的生活处处有了麻烦。
虽说金万筹并没有在表面上多恶心人,但是私下的事却没少做。
鱼灯坊的竹篾就是第一个出问题的。
大理寺调查过去后,给了刺史警告说必须重建安禾村,本来这件事是对鱼灯坊有好处的,因为可以有更完整的道路,以及更多的村民可以帮她做事。
但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不知金万筹到底做了什么,说她家的竹篾不能运,占了村道,而且那片竹林不是那些村民的,也不让她砍竹子。
这些简直是强加在她身上,她运竹子从来都是从村外的路运的,而且那片竹子根本就没有主人,要论说,也算是村子里的人的竹林。
而之前村子被淹,只留下了非常少的人,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回来帮她做事,她给了这些村民建了住了地方,包吃包住,金万筹反而还反咬一口,说她占了村子的好处,简直让她有口难言。
本以为村子里的居民会团结一些,她让她们一起反对金万筹,应该能保持原状,可偏偏这些人里出了叛徒,到官府状告她压榨村民,不给他们工钱,这下直接彻底只能停止砍竹子。
除了竹篾,金万筹还找了一群流氓,只要见有人拿着她家的鱼灯,就是一顿抢砸,这让人们越来越不敢拿着鱼灯在外边溜达,也就不来买小巧的鱼灯,生意被砍了一半。
林清棠也不知生意断崖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要说是好事,那就是竹篾反正也不够,完全做不出那么多鱼灯,生意差反而能维持下去。但是要说是坏事,那就是她要养一大伙人,如果短期一两个月,她是能坚持,再久了,那肯定是撑不住的。
这些事情,让她焦头烂额,光是安抚好手下的工人就花了她很大的精力。
在终于搞好鱼灯坊内部的问题后,她正式开始想应该怎么对付金万筹。
沈砚钧上次在金万筹家时,已经十分想掀桌了,要不是她在桌下一直阻止他,他才没有说什么。
她这样忙碌,沈砚钧早就看不下去了,想让她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但是林清棠表示绝不愿意。
之前杨立煊的事是她解决不了的,但是鱼灯坊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的,这是她家的心血,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要为之奋斗一下。
况且,林清棠觉得自己能解决好这件事,官场的事她是不太清楚,但是这做灯卖灯,她可太熟悉了。
又是一天晚上,她坐在书房算着账,烛火照的整个书房宛若白昼,显然她是准备干活到深夜。
沈砚钧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了坐在案前的那个柔弱的身躯。
她明显比前阵子瘦了,衣服穿着只觉宽松。
他走上前,把手中的外袍给林清棠披上,接着抢过她手中的笔,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什么呢?”林清棠挣扎着想要下去,但是被他有力的胳膊牢牢地搂着,动弹不得。
沈砚钧把头埋进她的身前,感受着她的柔软,闷声说:“我已经独守空房好几日了,实在想阿棠。”
是了,这几日她忙的一直睡书房。
“我也不是不想回去睡,我每天忙到深夜,担心打扰你,所以一直睡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