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犹豫着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沈清樾便给了她答案,“和善?”
他扬起嘴角,顾昭愿却觉得那笑里并无笑意,“昭昭不必过于担心,南意自有她的打算。”
说完,他便轻轻推了沈汀鹤一把,自己则走到一旁与顾骁交谈起来。
沈汀鹤轻吸一口气,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到顾昭愿面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漆盒。
沈汀鹤见她愣怔,声音轻飘飘的:“给昭昭的生辰礼。”
顾昭愿伸手接过,手掌抚上盖子,又抬头去看面前的人。
她直直望进他眼底,“现在可以打开吗?”
沈汀鹤率先避开了视线,偏过头点了点。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样式精美,此刻正闪闪发着光的峨眉刺。
“好漂亮!”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又连忙抬头去看对面的人,却迎上那人含笑的脸,“昭昭喜欢便好。”
沈清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顾昭愿身后,语气里满是揶揄:“原来小四日日在画的图,便是这个啊!”
顾昭愿被他吓了一跳,漆盒差点脱手。
沈汀鹤立刻伸手握住她小臂,斜了始作俑者一眼。
“皇兄怎得神出鬼没的?”
沈清樾却不答,大步离开。
沈汀鹤将顾昭愿扶稳后却没收回了手,转移话题道:“这峨眉刺做的精美,昭昭平日里出行可当作发簪。”
顾昭愿连忙将其拿出来,沈汀鹤顺手接过盒子。
峨眉刺用料金贵,一上手便知道。
虽是铁制却十分轻巧,她将两只中指穿过圆环掂了掂,手腕稍一用力,峨眉刺便在她掌心飞快的转起来。
她忍不住开口:“云止哥何处寻得这铁?制成器物竟如此轻巧!”
沈汀鹤看着她带着些兴奋的神情,也弯起了唇角,一时间却忘了答话。
顾昭愿迟迟没听到答复,正犹豫要不要再问一遍时,抬头看过去却对上沈汀鹤灼热的视线。
空气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沈汀鹤连忙扭头,顾昭愿看见他耳尖微红。
“咳,昭昭喜欢就好。”
她愣了一下——他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想不明白,只觉得脸上也泛起热意。
直到浅云唤了她一声,二人才终于回过了神。
浅云踱着步子走到顾昭愿身边,“小姐,初冉小姐来了。”
顾昭愿将那对峨眉刺重新放回沈汀鹤手上的盒子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许初冉带来一支金嵌蓝宝石步摇,流苏坠到一侧,繁复又轻盈。
顾昭愿笑着拉着她入了座,两个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响起几声笑。
一顿饭算不上宴席,顾骁便称为家宴。
家宴进行到一半,顾昭愿却突然变了脸色,甚至没了坐着的力气。
沈汀鹤见状立刻冲到她身旁,扶着她软下去的身子,“昭昭!怎么了?”
顾昭愿正想回答,开了口却是鲜血涌上来。
不同于宫宴那晚的突如其来,顾昭愿喉咙里的血一口一口涌上来,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