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樾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跟哥哥这般生分了?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哥哥方才问昭昭怎么样了,”沈汀鹤抬头,对上哥哥的眼睛,“昭昭被人下了毒,我怀疑幕后黑手就在这…”他说着,用手在桌上画了个不大不小的圆圈。
沈清樾看着他的动作,微微颔首,“可有什么线索?”
沈汀鹤还未说话,吕绍便磕响了门框,“殿下,为您和睿王殿下上晚膳了。”
吕绍弓着身子将菜肴一道道摆上桌,待到其他人都退下后,才卷起袖子为沈清樾布菜。
沈清樾微微仰头,示意弟弟继续说下去,见对方有些犹豫,才道:“若在这里调查,吕绍是最可信的人。”
沈汀鹤见状也不再犹疑,缓声开了口,“昭昭的毒来源于许初冉赠予的香囊,”
沈清樾眉头一皱,“许初冉?她与昭昭不是闺中密友吗?”
沈汀鹤摇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我派人跟踪她,她到城郊的真北寺,见了,瑜贵妃。”
他微微抬手止住对方的话头,又一招手,一直在他身后站着的人才上前一步。
“应星”抬手摸向下巴,用力一撕,赫然露出另一张脸。沈清樾手一顿,“离光?”
离光俯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所以,你打算把离光留在我这儿?”
沈汀鹤颔首,“离光能最快联系我,他在这儿我也放心。”
沈清樾沉默片刻,再抬起头却微扬着嘴角,“小四,哥哥也有事情拜托你。”
“宫内的事我帮你查,宫外的事,自然就要靠小四帮哥哥查了。”
一顿晚膳用完,沈汀鹤趁着夜色离开了东宫,沈清樾坐在书房内,手边是堆叠起来的奏章。
他拿起一本正打算批阅,却见一人慌慌张张跑过来,跪到他面前,“殿下,赏花宴的那个刺客,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沈清樾抬起头,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疑惑,一扬手,前来报信的奴才便退了下去。
他踱步走到院子正中,看着月光打在自己的笔尖上,喃喃自语,“偏偏是今天?”
没头没尾的问句,月光无法回答,只勤勤恳恳地洒在每个人眼前,洒在沈清樾的笔尖,也洒在某个宅邸的窗前。
蒋念初虚空抚着窗沿边的那点月光,却被敲门声吓了一跳。
“进来。”
门应声而开,向生走进来,“公子,三皇子传信说,赏花宴的刺客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蒋念初的手一顿,声音沙哑,“我知道了,阿生,你先下去吧。”
他不由得攥紧了手,他如何不知道呢?毕竟那颗毒药还是他亲手奉上。
今夜吗?倒是会寻找时机。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再也没了赏月的心情。
*
翌日清晨,顾昭愿睁开眼睛时,天光还未大亮,她慢慢坐了起来,即便过了一夜,腹部传来的痛感依旧清晰,让她无法忽视。
她捂着腹部下了地,极力放小了声音,不愿吵醒睡在一旁的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