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庄对她点点头,随手一挥,算是对其他人打过招呼,意思是他们不用在意。
她走到经理的工位,抽走一张空白卡片,夹在指缝间,“这个我拿走一张,帮我办下这层的门禁。”
“好。”
经理在系统上操作了几下,把卡片还给周雨庄。
她接了过来,领着人下楼,“别急,还要去楼下的自助机拍了照才算完成。”
“好。”男人始终落在她身后一步距离,一手伸在西裤口袋,那股子烦闷劲消解了不少。
智启大厅是两层挑高设计,采用大量白色与金属质感的灰色作为底衬,墙壁和二层玻璃护栏的回廊嵌入了蓝色灯条。
灯光映在镜片上,周雨庄在自助机上操作了几下,“过来拍照吧。”
贺至饶站定,毫无准备的证件照都十分周正。
周雨庄把门禁卡和照片叠放在一起盖住,系好挂绳,递给他,“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五星好评。”
贺至饶抬手接过,目光落在她镜片后那双清冷的眼睛上。
“谢谢,慢走不送。”周雨庄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完全把他当工作公事公办。
“赶我走?”贺至饶往前跟了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肩线微微放松,没有真要纠缠的意思。
“不然呢?你留下当吉祥物?”
贺至饶忽然笑了,声音放轻了些,“周雨庄,作为老同学,我们就不能多说几句话?”
周雨庄眉峰动了动,虽然她与他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但在周雨庄的记忆中,她和他不同班,也很少接触。
就算大学多了些接触,也够不上普通同学。
老实讲,他这样无所求,她有点慌。
她期待的是他明确说某天某时间,陪他见长辈。
而不是在这里弄一些暧。昧。
“坦白讲,”她抿了抿唇,试图为这种陌生的情绪找到一个逻辑出口,“你这样不提出明确的交换条件,让我无法预估下一步的风险,这感觉……有点失控。”
“我只是在尽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贺至饶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认真,喉结轻轻滚了下。
“大可不必。”
周雨庄想也没想就驳回。
“嘶……”贺至饶被她冷言里的一梭子子弹击中,咬了咬牙抽口气,抬起手,在她脸上骤然一捏。
报复。
周雨庄脸庞一紧,下意识偏头躲了躲,指尖瞬间抚上被捏的位置。
等她反应过来要发作,始作俑者已经转身,单手拎着外套走向大厅门口,只留她一个背影。
“得寸进尺。”
她对着那道背影低声斥了句,“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