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按照标准模型长的。
好像在说那些只能看,我这个能摸。
周雨庄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左侧嘴角微微凹进去一个小窝。不疾不徐地、近乎审视般地将眼前的风景看了个全,才缓缓转身。
然后才说:“家里的公共场合,还是穿上点衣服比较好。”
“知道啊。”贺至饶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从她身后传来。
他拎着衣服,坦然地从她身边走过,甚至还刻意放慢了脚步,收着核心,将锻炼得同样出色的背肌线条也不经意展示了一番,然后才消失在客卧门口。“我只是有点热,去换件衣服。”
客卧门关上,周雨庄站在原地仰头。
这男的……身材挺好。
她只是客观评价。
贺至饶换了身更显身材的速干衣,出来时,她还站在那里,只是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吃饭吧。”贺至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将那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卤面端到餐桌上。
周雨庄默默地去拿了两个小碗和两双筷子。
贺至饶给她盛了半碗面,细心地铺满虾仁、海蛎、菌菇、豆腐和肉丝青菜,最后浇上半勺浓汤,一碗面看起来鲜美浓郁。
“头疼吗?”他问。
“有一点。”周雨庄低头看着那碗面,拿起筷子。
她看着面后知后觉有些饿。
“卤面很解酒,如果没事,一会儿吃完再睡一觉。”贺至饶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她对面。
“嗯。”周雨庄挑起几根面条,轻轻吹了吹气。
贺至饶等待她的反馈,“要喝杏仁露吗?有热好的。”
那几根吹凉了的面条还没送进嘴里,周雨庄吃饭的动作明显僵住。她没有抬头,目光停留在碗里,“我不喝杏仁露。下次不要再问了。”
贺至饶知道自己又触碰到了她不愿提及的禁区。一阵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他立刻应道:“好。”
随即低下头,专注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不再多言。
气氛顿时从刚才微妙的尴尬,转向了一种更沉闷的凝滞。周雨庄其实是更喜欢米饭超过面食的人,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碗卤面,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异常地合她胃口。
周雨庄都觉得自己不挑食了。
半晌,周雨庄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做的吗?手艺还挺好的。”
“不是,”贺至饶抬起头,老实回答,“叫家里阿姨做的半成品,我只是加热了一下。”
他不是不会做,只是昨天初来乍到,没有厨房权限,又不好在她休息时上楼打扰。若是等她醒了再开始准备,这顿饭不知要等到何时。为此,他选择了一个更高效稳妥的方式。
“嗯,那也辛苦你了。”周雨庄语气缓和了些,“昨天和今天都是。”
周雨庄的半碗面最后只剩了汤底,她其实没有吃饱,但也吃够了面,想吃点其他的。
她有时会对贺至饶的体贴感到一丝恐惧,比如此时,贺至饶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及时端来了一碗洗好的葡萄。
“再吃点水果。”
周雨庄捻起一颗葡萄,手机噔楞一响。她拿起来看看,葡萄也放进嘴里。
“冰城的江家二公子要在十月初举行婚礼,你收到邀请了吗?”
“收到了,到时候一起去?”
“好。”
她又捻起了一颗葡萄,男人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传来:“那……我们的婚礼呢?放在十月下旬,好不好?”
周雨庄抬眼看他,她沉默了一瞬,原本想说的那些公事公办、冰冷现实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没忍心太冰冷扫兴,只说:“你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