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至饶宽热的掌覆在座椅边她青白的手背上,握住,“没人会怪你,我不说,你怎么知道?”
两只手轻轻揉搓着,声音很温柔,“还冷不冷?”
“还好……”
周雨庄蜷了蜷手指,从他掌中抽出来。
贺至饶掌心一空,意兴阑珊地收回手。
慕一安静下来,细微的空调声蔓延开。
周雨庄上身略前倾,伸手要扯掉肩上的衣服,“车里不冷,衣服还你吧。”
贺至饶压住了她的动作,“穿着,我喜欢你穿我的衣服。”
动作和语言掷地有声,神情中在征询好不好。
周雨庄动作顿住,与他对视了两秒,最终松开了手,重新靠回椅背,默认了他的安排。
商务车汇入前往市区的车流。
周雨庄回温了一些,靠坐着,左腿搭在右腿上,“我们去医院看姥姥吗?还是去哪里?”
“听你的,看你有什么打算。”贺至饶将选择权交给她。
“姥姥的手术很成功,已经在恢复,探望的事不急于一时。我的私心当然是想让你回家休息。”贺至饶说。
他的话总是恰如其分落在她心上,就好像将她整个人研究透彻,能与她的大脑和灵魂同频。
不逾矩,不退缩,像个忠诚的骑士。在她闲暇时消遣些心照不宣的暧昧,再她忙碌时绝不打扰,默默支持。
“先送君迟回智启,”周雨庄略一思索,做出了决定,声音平淡却清晰,“然后,我们去医院看姥姥。”
“好。”贺至饶点头,转而看向前排的司机。
司机领悟,“好的,周总。”
车子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贺至饶目光停在身边人的侧脸上,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脸色在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映照下,又没什么血色。估计是在外面又没好好照顾自己。
“这一周在香港怎么样?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他顿了顿,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是不是吃过我做的饭之后,外面的饭菜都觉得不合胃口了?”
周雨庄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怎么奉承他的玩笑:“也可能是吃过你做的饭之后中毒了,留下后遗症。”
她慢慢斜过身子,将头靠在支起的指骨上,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这几天……比较累而已。”
她用一个模糊的理由敷衍了过去。
贺至饶:“那我给你补一补。”
周雨庄没说什么。
一路到了医院的住院部,贺至饶整理了一下西装,先下车。他左手手臂伸出来,想让她搭着。
外界与车内的体感温差十余,周雨庄打了个哆嗦,话音轻颤,“等我五分钟,去旁边超市买点水果。”
总不能空手去见长辈。
贺至饶替她将大衣拢紧,“完全用不着,姥姥病房都能开个水果超市了。”
“好吧,不过一会儿你帮着我点,我这个人呢……不讨长辈喜欢。”她家中的长辈多数都不喜欢她。
周雨庄认为贺至饶选她联姻完全是给自己上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