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至饶通常都是过农历生日,他是在农历寒衣出生的,而今年农历和阳历的生日相邻。
他也很少在生日这天举办什么聚会,每年都是和家人朋友吃顿饭,或者去世界各地冒险,没什么新奇的。
但今年不同,他的名字和周雨庄绑在了一起,对于她能否给自己过生日,心底总是有那么一分期待在。
所以在兄弟们为他生日会出谋划策时,他敷衍地答应着各种提议,实际只关心周雨庄会不会来。
“你新婚后的第一个生日,办大一点吧。”徐来建议,他没掩饰自己的小心思,“让你老婆把陈路轻也带来。”
在这等他呢。
贺至饶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开盖,合上,“我老婆来不来都是未知数呢,还给你做嫁衣?”
“啧啧啧,”朗子封坐在对面沙发里,一直没怎么说话,叼着烟,眯着眼打量贺至饶,毫不客气地拆台,“瞧你这点出息,一股子怨夫味儿。”
贺至饶不喜欢烟味,特意坐得离他最远,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反驳。
“喜欢就说啊,人长嘴也不能光吃饭。”朗子封是个速战速决的,理解不了他的心路历程。
暗恋那么多年都不说,如今结婚了住进同一屋檐,看起来也没什么进展。
贺至饶手中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她现在知道我喜欢她。”
“那现在什么情况?钓着你?”有人谄媚他贺家三公子的身份,以为能拍到马屁,“哪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连三哥的面子都不给?”
贺至饶顿时收了和煦的神色,眼皮一掀:“谁带来的人?”
这种人也能来他的局上了?
什么东西。
有人给那人挤眉弄眼提示,满屋只剩贺至饶的声音,“自己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两人碍于他的身份势力,噤声离开。
贺至饶将打火机一丢:“我不希望听见有关于他的好消息。”
徐来听了一圈,出主意:“这有什么难的,就把你的生日会当做是个契机,把我们这群人正式介绍给她呗。”
贺至饶做梦都想这样做。牵着她的手,见到认识的人,逢人就说:“对啊,这是我女朋友,我未婚妻,我老婆。”
周雨庄不喜欢,她曾经在英语卷子上画自己是森林的女巫,每天修炼魔法与药水,与小动物作伴。有人闯进森林,就用药水毒死他。
贺至饶可能是中毒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任何需要应酬的场合,要一个能整天不说半个字的人,在名利场中虚与委蛇,左右逢源,只是因为那份周总的责任在。这本身已经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和牺牲。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私心,去增加她的负担。
“我问问她吧。”贺至饶“咔”一声关掉打火机,转了一圈握在手心,“剩下的随你们安排。”
……
周雨庄最近在接触沈城几所高校的领导层,几乎每天晚上都有饭局要周旋。
天天逗老登玩。
嗯……老头……
周雨庄看了看时间安排,她办公室门开着,人朝外面的助理工位喊了声:“君迟。”
赵君迟立即走了进来,“周总,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