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所嗯哼一声,“不过我不爱看,史书写的太文绉绉了,看史书完全是职责所迫。”
说完她狡黠一笑,“李想钱。”
李想钱应她,只见她眨了眨眼,老神在在地把书一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屠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陈百年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李想钱忍不住往外头一瞟,低声和她讲了事情始末。
白归所的面色冷淡下来,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想问的话已经问完,李想钱和她道了晚安,就回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久久未眠。
直到听见两道均匀的呼吸声,李想钱才缓缓睁开了眼。
殍的呼吸又轻又缓,细微到难以捕捉,好在如今李想钱的感官愈加敏锐,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二人睡着以后,他慢慢起身。
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锋利的铁片,那是陈百年的长鞭和段思源对打时,崩下来的碎片。
李想钱看着熟睡的陈百年,赤着脚走近。
这每一步走的极轻,走在李想钱的心上极重。
如今他在茧里,陈百年也在茧里,只是不知,他有没有能耐动手。
李想钱弯腰,手靠近陈百年的脖颈,似乎要掐住他,又捡起来他掉下来的一根发丝。
他将发丝抵在铁片的刃上,用力一拉,发丝纹丝不动。
看来还得用段思源的宝剑才行,李想钱冷冰冰的想。
他盯着陈百年看了许久,才转身回到自己床上,手里握着铁片的力道逐渐加重,指尖泛起青白色。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想来是白归所翻了个身,想到她,李想钱神色冷峻。
陈百年还直直地躺在那里。
他是一具尸体就好了,李想钱翻了个身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院子里传来练武的声音。
李想钱迷蒙地睁开眼,先在手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凝神一看,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乖巧地躺在他手上,像一个小小的梨子。
白归所摇着一个茶杯进来,靠着门边上瞧他,“睡得好吗?”
窗外的武器破空声划出“呜呜”的声响,蝴蝶不满地鸣叫。
李想钱晃了晃手上的玉给她瞧。
她笑了一下,“这可是好东西,你带上不管在哪我都能找到你,而且偶尔还能帮你打打架。”
白归所走近,纤纤食指拎起绑在玉上的红绳。
李想钱看着这红绳感觉分外眼熟,不禁发问:“这是什么?”
“普通的红绳,不过里面编了我的头发。”她平淡的讲,“配上魂玉,你就能自由进出虚土了。”
甩鞭声音加重,唰唰地传进屋内。
李想钱如获至宝,珍重地把它带在脖子上。
他甜丝丝笑道:“阿所姐给的,我不会再弄丢了。”
鞭子直接被甩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