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将这些图纸都给我?你可知道这些东西拿出去,能换来多少银子?”南庐居士将虞晚霜肩上的花瓣拂去,又给她倒了杯热茶,问道。
“收益虽大,风险也高。而且这些东西若是卖给那些人,势必不可能普及到百姓中去。说不定光是租金就要他们一年的收入,这和我的初心违背。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您和我是一样的,所以我才愿意把这些图纸分享给您。”虞晚霜接过茶杯,浅啜一口。
“你倒是坦诚,和居山那老头说得一样,有趣极了。既如此,我又怎好拒绝呢?前些日子的春日宴我听居山说了,他把你夸得天上地下独一份,我一开始还不信。今日见面,倒是有些理解他了。”南庐居士将图纸放入一个木箱,由上方的索道传入一个四面无门的建筑内。
“那是我存放要紧的图纸和书籍的地方,除了我和我的弟子之外没有人能进去。下面的人只能接触到零件的制作,但是看不到整个图纸,你且放心吧。”她朝两人笑了笑。
“晚辈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虞晚霜见她收下了图纸,才开口道。
“说来听听。”
“近些日子城中多了不少乞丐,大多是因为家中有人欠债,还不上钱才被迫流浪。我想把他们都招进我的工坊里,但是赌场背后的人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若是这一点,我可帮不上你。”
“晚辈知道,我也不想把您牵连进来。只是这么多人,光是住处就得修建许久,光靠我们的人效率太低。若是可以的话,是否能向您借些人手,帮忙指点一二。放心,待遇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若只是这一点,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帮忙。一会我点些人给你,他们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你尽管吩咐他们就是,工钱就不用了,为百姓做事,怎么好收你的钱。”南庐居士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虞晚霜的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些本就不该是你的责任。”
“晚辈知道,只是不做终究心有不安。”虞晚霜说着。
“快到晚上了,不如一起吃过晚饭住一晚,明日再回去吧。外面候着的人我已经让他们回去了,明日我派人送你们下山。”南庐居士起身,将那木椅折叠好收起来,示意虞晚霜跟着自己离开。
南庐居士找了个单独的房间,虞晚霜、小船、洛江晚、殷霄、江近月都坐在一起。
其他的弟子大多在忙,南庐居士也就没有把他们喊过来。
“这是我们公认的最好吃的一道菜,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快尝尝看喜不喜欢?”江近月夹起一筷鱼肉递给虞晚霜,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坚果的松鼠一般,满怀期待地看着虞晚霜。
虞晚霜用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微微发甜,做法虽简单却更能凸显鱼肉的鲜美,她竖起大拇指朝江近月点头。
“好吃!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虞晚霜说。
“师姐我也要!”洛江晚把自己的碗递了过来。
江近月拿起筷子的末端一把敲在他的头上,“要吃自己夹,手长那么长是做什么用的。”
“用来给师父夹菜的啊,师父你看师姐,她根本不关心你,只有弟子心疼您。”洛江晚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南庐居士碗中。
“原来还可以这样,还得是师弟,学到了。”殷霄满脸震惊的神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拿起一支炭笔就开始记录。
“你在记什么啊!”江近月有些抓狂,抓过殷霄的本子,不让他继续写下去。
“师姐快还我,这里面还有我刚刚的实验记录呢,可不能被你偷学了去。”
“放屁!我还需要学你们的不成,你们都是我教出来的,你们的本事我再清楚不过。”
看着三人扭打成一团的样子,南庐居士带着歉意地朝虞晚霜一笑:“让你见笑了,我这几个弟子向来如此。”
“无妨,挺热闹、挺好的。”虞晚霜尽力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好露出一个没那么僵硬的笑容来。
幸好三人打架归打架,没有一个敢碰到桌上的食物,虞晚霜得以顺利吃完这顿饭。
“好了,快些吃吧,饭菜都要凉了。”最终还是南庐居士制止了这场闹剧。
洛江晚扶了扶自己歪了的发冠,摸着手臂上的乌青,龇牙咧嘴地说:“师姐,你真是我亲姐,出手也太狠了,比我爹打我还疼。”
“我这才用了三分力你就受不了了?也太差劲了些,没用。你看看殷霄,他就没喊疼。”
“因为师姐说,她从不会喊疼,所以她才这么厉害。”殷霄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真的假的?师兄你被她骗了吧,不信你看?”洛江晚一边说一边绕到江近月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一击,快到虞晚霜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到江近月“嘶”的一声。
“你看,我就说她肯定也怕疼。”洛江晚从南庐居士身后探出脑袋说。
“好你个洛江晚,还敢对师姐出手!我今日不打得你求饶,我就和你姓!”
“可是师姐也没喊疼啊,不过洛近月这名字好像也蛮好听的。”殷霄还在一旁喃喃自语,明显没跟上他们的思考速度。
那边江近月已经从腰间的布囊里拿出一把弩,瞄准洛江晚的方向。
“师姐饶命!这东西一箭下去,我只怕会当场毙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师父救命啊啊啊啊啊!”洛江晚一看到那把弩就知道玩脱了,赶紧跪下来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