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一向不愿过多干涉的老奶奶也看出来了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明明刚才来时,是要好的朋友。
怎么临走了,却是谁都不愿意跟对方再说一句话。
“你们吵架了?”老奶奶帮她打小票,目光和她一齐看向带着灰帽子身材高挑背影寂凉的谢听途。
沈令殊的黑色口罩还稳稳戴在脸上,闻言苦笑,“大概是吵架了。”
男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老奶奶笑着,“日子嘛,就是要吵吵闹闹的过下去,模范夫妻都有想要杀死对方的一千万次冲动呢。”
沈令殊瞬间就知道老奶奶误会了,连忙解释,她倒是怕未来谢听途一飞冲天,这点绯闻对他造成影响。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阿奶你也别跟别人乱说哦。”
谢听途见这边时间太长,过来时就听到她这一句偏清关系的话。
沈令殊解释一通正想拿小票离开,转身谢听途就在她五步以内,神色幽深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你……”话还没说完,谢听途已然转身离开了。
她忙跟上去,谢听途身高腿长,她堪堪才跟上。
“你生气了?”沈令殊拉稳谢听途,靠在他肩膀上喘粗气,没好气问着。
“没有。”谢听途说。
“你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谢听途静静的看着沈令殊,展颜一笑,似乎是自己调节好了情绪,“我不生气。”
我没资格生气。
“名不正言不顺,你莫名其妙亲我,我自然要跑。”沈令殊说。
夜色渐深,街道上广场上人烟渺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消失了,沈令殊只能看清这个世界上站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好问题。”谢听途说,“我也想知道,高三那年明明该跑的人是我,怎么你跑了?”
沈令殊心头一震,只得回忆起她那段最不想回忆的不堪往事。
他那时刚刚放弃了保送连港大学,决定跟沈令殊一众普通学子一样备战高考。
所有人都在劝他夜长梦多,最好早为自己打算未来时,他对父母说他想上京都电影大学,那是全国最好的艺术类学校。
他为自己计划这所未来院校的原因是,沈令殊想去。
老师不知道,同学不知道,甚至于当事人沈令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背了个如此厚重的因果。
所有人的高三都是埋头苦学,刚艺考完的沈令殊也不意外。
她的成绩不算顶尖,距离她梦想的高校还有着天堑般的距离,无论她自己怎么奔跑怎么努力都无法缩短这段距离。
偏偏谢听途让她长出了翅膀。
她只知道,谢听途为了让她上一所更好的大学,拼了命的用尽全力帮她。
她数学基础薄弱,他深夜听名师讲那些对他来说简单易懂的课程,就是为了他写的笔记能够不晦涩到沈令殊看得懂。
在语文课上写下了有q版小人的英语笔记。
甚至还自学了文科专业,就是为了能给沈令殊出一份力。
后来全国高考,沈令殊理所应当的交上了满意的答卷。
再次跟他见面,是在家族的庆功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