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很快就好。”
孟珺仪摇摇头,用指腹在应自明的眼尾轻轻地按压,摩挲完两颊。她看着应自明的脸,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中意。
她紧绷的身体都软下来,手指下滑,“好了。”
“好了——”
应自明开口的时候,孟珺仪的手指恰好滑到他嘴边。薄唇微启。手指落在他的下唇上,出于惯性,又朝里伸了点。
尽管他马上住口,但阖上唇瓣后,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还无意触碰到了指尖。
湿润温热的感觉让孟珺仪觉得像被烫到。她一下子把手收回来,捏着指尖擦干净。
“抱歉。”应自明赶忙道歉。
“没事。”孟珺仪说:“我化好了。你现在很好看。”
“有多好看?”
“和平时不一样的好看。”
好看中带了点风骚。
孟珺仪环顾四周,在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块铜镜,拿出来递给他:“你看看。”
应自明接过后,只看了一瞬,就把镜子翻过来反扣在桌上。
有点欲盖弥彰的慌张。
“既然是小孟亲口夸的好看,那想必是极好的。”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方才走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把钱给你。”
孟珺仪汗颜,她自卖自夸,这话有什么可信度吗?
“不,先不用钱。这些东西的原料都很简单。我的想法是,你先帮我把这批送出去。
“你也说了,总有要送的人。以你的人脉,可以帮我做个顺水人情。
“你告诉她们,京城里有位孟娘子要开始做胭脂,这是她的初样。
“如果日后有意,可随时找我。”
孟珺仪想着,棉胭脂是敲门砖,之后再推出口脂、眉黛,一步步把招牌立起来。
赌局是赚钱的大头,但胭脂作辅,可以先探探路:开拓客源、了解京城贵女们的喜好。
“至于价钱,棉胭脂和胭脂膏不一样,预计是。。。。。”
应自明手肘搁在美人榻的扶手上,听着女人絮絮叨叨。等她说完紧张又期待地看过来的时候,应自明望进那双碧眼,又回想起她先前为自己涂胭脂时,眼中只有他的模样。
“收到了。小孟的吩咐,我会去做的。”
应自明沉默了会,低声说:“你可以信任我。”
——就像方才那样,全心全意地望着他、信任着他、只想着他。
应自明顿了顿,又补充道:“既已入局,便无需保留。我会奉陪到底。”
这话冠冕堂皇,看上去出于利益,毫无私心。但孟珺仪听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纵容,或者说,宠溺。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呀。”
她咬着下唇,甜甜地哄着。
时间不早了,把所有事项都交代完毕,她该离开了,回去还要准备做胭脂的材料呢。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拜拜。”
隔着错落有致的缤纷珠帘,她在屋外同他挥手,绰约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她离开之后,应自明还留在包间里,维持着原来的坐姿,久久没动。
期间,他的手下哗啦啦地掀开珠帘,探出头想要说些什么,被他一个漠然的眼刀退了回去。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