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樾随着在四井堂见客,一茬又一茬,几乎不停歇。
末了,还要照看这些人的起居饭食,日常用具需要。
她忙不过来,于是点了家学里念书的裴宁芝与李静挽帮她。
二人一静一动,不拘哪家的贵女小姐,两个人里总会有一个投契的,选了各自扎堆玩儿就是了。
那些年纪稍长的女眷则由老太太与三太太陪同。
把自己摘了出来,江秀樾轻松许多。
外院只有裴临之与三老爷就没有这么空闲了,宋妈妈一提,江秀樾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来听涛阁。
赏春宴正宴是定在二月十八,在这之前有的几家里一合计自个儿挑着日子小办一场,适龄的公子小姐都邀着过去玩儿。
府里的厨司忙不过来,江秀樾做主从外面又请来一班,如此才略略周转。
这几日里大大小小的雅集小会下来,还真成了那么几桩婚事。
二月十七,江秀樾照旧去议事厅里派差。
这几日大宗小事都要支取银钱,彩茗彩蘋一道跟了她过来,宋妈妈则去了院子里在各处照看,以防管事婆子有事来不及寻人。
她刚分派两宗,外面听涛阁的一个小丫头疾步匆匆地跑进来。
小丫头人小却机灵,左右看看院子里那些候着的妈妈,立马小碎步挪去了彩茗旁边,朝她招了招手。
彩茗弯腰,小丫头手捂着嘴,附去她耳边,语气还有些着急:“彩茗姐姐快让奶奶去东边小花园子里看看吧,宋妈妈正跟别人吵呢。”
彩茗不解,微微站直了身子看她。
宋妈妈脾气最好不过的一个人,满府里没有和她处不来的。
小丫头重重点头,保证她说得没错。
彩茗只能趁着间隙,上前跟江秀樾道:“宋妈妈在园子里跟人吵起来了,奶奶可要去瞧瞧?”
府上现在人多,无论什么龃龉都不能闹大了让别人瞧笑话,何况宋妈妈还是她的人,不然小丫头也不能这么急来叫。
江秀樾按下眼神不表,暗暗点点头,“彩蘋,你看着要紧的先过了,我一会儿回来。”
彩蘋点头:“是。”
江秀樾起身,款步出了议事厅,小丫头在旁边引着她:“奶奶,这边。”
“宋妈妈因何事吵的?”
小丫头叫白柳,老子娘都是江家的下人,她嘴利,打小被送去江秀樾身边伺候,这次也跟着陪嫁了过来。
江秀樾一问,她三言两语解释了:“今日园子里有匠人进来,干活时与府上婆子说奶奶闲话,宋妈妈过来正听见了,那群婆子犟嘴,就与宋妈妈吵起来了。”
能让宋妈妈气急的,也就是关于自己的事儿了。
江秀樾跟着白柳穿过夹道去了东边小花园。
前几日管事的支了银子,要趁节气在园里栽种花木,为了免得冲撞,一直都是贵客止步的。
所以幸而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好处置。
江秀樾甫一进入,兜头一句罩过来。
“一个铁了心要和离的寡妇,还好意思捏着府里的中馈银钱,谁知道有多少油水进了她兜里!为了和离,脸都不要了,跟大爷上床要生个孩子出来,当府里人都眼瞎耳聋了不成!”
这话说得太难听,宋妈妈彻底怒火攻心,领着听涛阁的几个人扑了过去,“泼妇腌臜货!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不等江秀樾吩咐,身后带的下人与周围观望拉架的已经立马一齐上前去,把撕扯成一团的宋妈妈她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