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痛也只是针扎进去的那一瞬间的感受,虽然何域不能否认那一瞬间的自己真的害怕了。
陈之里转过身从床尾的小书包里拿出来昨天放学从报刊亭买的最新一期少年杂志,这也是她特意准备好的,本来想昨天就来跟何域一起看的,可惜自己没能来陪他。
两个孩子就坐在一起看起书来,讨论地格外愉快,李清远则是躺上对面没人的床上去打起盹来。
等何域输液完毕,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李清远去医院旁边的小饭店里点了三菜一汤打包带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吃了顿开心的饭。
就这样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看书聊天玩了一下午也不觉得腻,期间何域也输完了第二次液,李清远又从外面买了三份青菜肉丸汤当做晚饭。
何域吃得格外迟慢,他知道等这个饭吃完阿伯阿妹就要走了。
陈之里敏感地停下了喝汤的嘴巴,盯着他问:
“不好吃吗?还是怎么。”
“好吃的,就是白天吃太多了。。。。。。”
他机灵地又找了个新的借口,但是无法阻拦窗外的天正在慢慢地变黑。
何域眼巴巴地盯着陈之里背上书包,等李清远拉着她都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才憋出来一句:
“阿妹,你的作业要好好做完的!”
陈之里不由得蹙起眉毛,毕竟在医院里陪了他快一整天,练习册上的作业她确实连半个字也没写。
她转过身对着何域喊道:
“哥,我知道了,等明天我和爸爸就来接你回家!”
当晚,虽然一个人睡在偌大的病房里,何域的心里好像没有任何恐惧存在了,它们伴随着陈之里的那一声“哥”全都消失在他的脑袋之中。
他感受得到自己那颗孤苦的心像是被消了炎症的伤口一样,正在慢慢恢复健康和活力。
第二天临出院前,当着两个孩子的面那个医生郑重地保证了,等何域喝完这一瓶镇咳平喘的糖浆以后,他就一定会痊愈,一定会活蹦乱跳的。
至于陈之里所说的那只她同学家的小狗,实际上也并没有死,它现在已经是一条威风又强健的大狗了。
回拨到何域住院后第二天的周五早读课,陈之里所在的班级里满是朗朗的读书声。
陈之里装模作样地举着书读了两句古诗又去翻英文单词,结果不等她念了半行又烦躁地将书页全都合上了。
不论如何,她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趁着老师回办公室泡茶的时机,陈之里用胳膊碰了碰同桌,半是好奇半是考验地问道:
“齐嘉,你知道急性支气管炎吗?”
结果这时候的齐嘉也忙得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她正在低着头咬着包着油条的黑米粢饭团。
陈之里又接连推了她好几下,齐嘉才依依不舍地将头从桌洞附近抬起来。
等听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同桌眯着眼仔仔细细地嚼着糯米思考了两秒钟,吐槽道:
“谁急性妻管严?怕老婆难道还有急性慢性的呐?作死,没得药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