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花,花拦路,毯子花,拦路拦,抽出毯子抓郎脸,抓郎脸……也要你郎唱到黑。”
在一旁看热闹的殷盈香笑道:“你家方岭这是被调戏了啊。”
程橙语言不通,完全不明所以。
殷盈香好心翻译:“她说,你们家方岭是上门郎。”
程橙这才听懂——原来方冤种是被人家姑娘相中了!
她实在憋不住笑,有时候长得太帅,也是麻烦。
这下真要留在寨子里做“压寨夫人”了!
被拉着跳舞的方岭求助般看向程橙,眉头紧皱:“大王救我!”
程橙笑着看他,又朝侗族姑娘眨眨眼:“人家姑娘热情似火,这是好事啊。”
第一个环节结束,侗族姑娘仍拉着方岭跳舞,程橙比了个口型:“加油!把握好机会。”
说完便跟着大部队进了寨子。
把握个球!
方岭咬牙。这小妮子,竟把他卖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含羞的侗族姑娘,叹了口气:“才疏学浅,难配佳人。”
姑娘被拒也不恼,反而笑唱:“妾有意,奈何郎无情,不知郎心落谁家?”
方岭朝程橙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她与一个侗族少年跳得正欢。
方岭脸色一沉。
自己一时没看住,就让人拐了去!
侗族姑娘瞧他这副神情,掩嘴偷笑:“小郎君,快快追,莫教姑娘跑了去。”
姑娘放开手,方岭沉着脸走到程橙身边。
程橙正和少年有说有笑,跳得开心。
方岭像个怨夫似的站在一旁,语气发闷:
“不是听不懂侗话吗?”
程橙随着少年的步伐移动,笑答:“卜孝教了我几句。”
她话音刚落,少年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目光明亮地看向程橙。
——卜孝,在侗语里是“丈夫”之意。
程橙被占了便宜还浑然不知,笑得无忧无虑。
方岭一把将两人拉开。
“你干嘛!怎么这么没礼貌!”
方岭压着怒气:“再乱说,把你嘴巴封上。”
他自己都没听她叫过,反倒让这小子占了先机!
一想到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最终还是缓下语气,耐心道:“想学侗话,我教你。”
程橙撇嘴:“你教的不正经,我要当地人教!”
方岭气笑:“他教你什么了?你知不知道‘卜孝’是什么意思?”
程橙疑惑:“什么意思?他的名字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方岭无语:“人都被拐跑了还在帮人数钱,说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