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几乎没有过什么波澜起伏,平静,懂事,从来不让她操心。
裴砚修也一直都是别的家长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也一直把裴砚修当做自己的骄傲,认为他会什么都按照自己的安排和规划,过完这一生。
直到前阵子。
裴砚修和她说了那样一番话。
她才开始明白,她似乎……从来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您该庆幸。”
身边,忽然传来于兆宁的声音。
裴老太太侧目看她。
于兆宁道,“该庆幸不是你带走了沈秋彤,不然以砚修的脾气,你恐怕是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裴老太太心里惊了一下。
她还强撑着镇定,冷笑,“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育儿嫂而已,砚修就算现在喜欢她,那也只是新鲜感,他就是生活过得太顺风顺水,看过太多大家闺秀,才会觉得沈秋彤有意思。”
她不会相信。
裴砚修会真的喜欢上那样一个女孩。
*
脖子位置,传来隐隐刺痛。
沈秋彤尝试活动了下脖子,想要伸手去摸,双手却仿佛被什么给绑住了。
意识渐渐回笼。
沈秋彤猛地睁开眼,看到了手腕上绑着的扎带。
连她的腿,也被绑住了。
她被人像麻袋一样,扔在床上,而这间房里,还有三个人。
两个把她从小区门口绑架过来的保镖。
还有一个……是易华森。
易华森坐在欧式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烟,那张以前极具有欺骗性的儒雅面容,此刻清瘦不少,他的视线和沈秋彤的眼神撞在一起,在他的眼里,沈秋彤看到了阴郁和暴戾。
沈秋彤的心里,弥漫出一股凉意。
她没想到。
会是易华森。
从简漫家里下户后,她就没再关注易华森的消息。
也完全没想到。
他会找到自己。
“醒了?”
易华森叼着烟,踱着步子走到沈秋彤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那张清秀可人的脸。
“你想干什么?”
沈秋彤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惧,往后挪了挪,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我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