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李青原自觉的和他站在同一阵营。
晏秋刚打算说几句恭喜之词,恭喜李青原可以大展拳脚,壮志得酬,苏愿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他完全没有被问责后的忧愁,反而带着笑,道:“晏太傅这还是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吧,幸会,早有听闻今年状元才貌双全,内心期待已久想,今日一见当真如此。”
老狐狸,探风口来了。
晏秋笑容得体,“是啊,确实是第一次见,往日只知大夫惊才绝绝,今日一看还真是名副其实,没半分夸大之意。”
“怪不得当年都说想嫁与大夫的女子都踏破了门槛。”
“……”
听着两人互相吹嘘,李青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虚伪至极。
苏愿映出笑容,没套出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再多加打扰,脚步很快,像是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急着去处理。
殿内走后陷入一片寂静,应承明缓步走到应阙跟前,后者吸了一口气,叫道:“父皇。”
应阙的容貌过于出色了,反而有些不像他,倒是像他那个早逝的娘。
应承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哎,当时遇到此事为何不直接报我,还需李太傅告知,我才知晓你在冀州受了委屈。”
应承明离得近,明明是父子,身上却看不到关怀,担忧这些情绪,反而带了些试探。
应阙笑道:“不算委屈,作为太子哪能仗势欺人。当日是李青原独自去找的李义,回来后怒不可遏,直接一封家书便寄了出去,此事我后来才知晓。”
应承明没有什么感想,反而继续问道:“晏太傅如何?”
忽闻此言,应阙皱了皱眉才答道:“他平日里不是吃就是躺着,教学之时甚至都能偷跑出去。”
晏秋在这怕是要同苏愿那般大声叫冤了。
“胡闹!”应承明表情没变,语气却加重了不少,却又叹了口气:“晏太傅终归是年少玩心大,还是不如裴太尉稳沉。”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裴敏复任。
应阙却开口:“还是算了。”
应承明不满,刚要斥责,应阙又说:“父皇有所不知,这次出京途中遭遇刺客,多亏晏太傅挡了一下,要不然……可能受伤的就是我了。”
闻言应承明只能将心里的话又咽了回去,佯装怒道:“遇上了刺客?可知来者是谁,此事朕定不会轻饶!”
“不知何人。”应阙摇头,却又气道:“父皇,你可一定要好好帮儿臣查查,这人敢在儿臣刚入宫就动手,怕是来头不小,知道的信息也不少。”
应承明眼光明灭,默了几瞬,不好再开口让裴敏回去了。
他往回走,心却早已不在这上面,仅是随口答应:“这件事朕必然会去查的,有消息了就告诉你,你先下去吧。”
“谢父皇。”
殿外长街未央,地面铺得金碧辉煌,红色的地毯带着霜白至上而下,一眼望不见尽头。
应阙出了殿门,刚到底下广场,旁边突然跳出来了个人。
晏秋紫色官袍穿得妥帖,在外站得有些久了,风吹得脸上煞白,见着应阙后他迅速迎了上来。
这是他第二次在底下等人,已经藏得炉火纯青了。
晏秋瞅见四下无人,好奇问道:“殿下,陛下留你干嘛?”
应阙走在前面,晏秋就偷摸的躲在身后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