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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第2页)

“丞相言重了。”尚司喻脚步未停,语气依旧平淡,“寺中清净,反倒让我避开了兵戈。况且……”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谢惊尘,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若非丞相当年那几封书信指点,我怕是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那是造反最烈的时候,叛军截断了护国寺与外界的联系,他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在藏经阁的暗格里藏了半月,是谢惊尘的密信穿透封锁,告诉他“西峰有暗道,沿溪流可至安全地带”,还附了张手绘的地形图,笔触凌厉,与他此刻的人一般,透着不容置疑的可靠。

谢惊尘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圈圈涟漪。他望着尚司喻,试图从那抹笑意里找到些别的什么,可终究只是徒劳。那笑意礼貌而疏淡,像对一位萍水相逢的恩人,而非……相识十几年的旧友。

“份内之事。”谢惊尘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些,“尚小公子能平安,便是最好。”

进了正厅,尚司喻在客座坐下,目光落在案上的青瓷茶具上——那是当年他送的生辰礼,说是“喝茶得用好看的杯子才香”,没想到过了七年,还摆在原处。

谢惊尘亲手沏茶,沸水注入茶壶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他动作娴熟,却不如当年流畅,指尖偶尔会微微发颤。

“此次回京,尚小公子有何打算?”他将茶杯推到尚司喻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先探望父母,再向皇上请赏。”尚司喻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将军府这些年征战,家底空了不少,总得为爹娘分忧。”

谢惊尘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他想起七年前那个把“我爹最厉害”挂在嘴边的少年,如今说话间多了几分沉稳,连提及爹娘,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他确实长大了,只是这份成长里,独独缺了他的参与。

“皇上定会重赏。”谢惊尘语气笃定,“尚小公子在寺中献策,助我军大败叛军,这份功劳,足以让将军府风光起来。”

尚司喻笑了笑,没再接话。他低头啜茶,目光落在杯底——茶是明前龙井,香气清冽,正是他当年最爱喝的品种。看来,有些事,并非全然被遗忘了。

两人一时无话,厅内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松柏的簌簌声。尚司喻能感觉到谢惊尘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他刻意忽略那道目光,指尖摩挲着杯沿,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尽快告辞。

他来此,不过是为了道谢。谢惊尘在信里帮了他,如今他平安回京,于情于理都该登门致谢。可再多的话,他却说不出口。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记忆像沉睡的猛兽,稍一触碰,就会挣破枷锁,将他精心维持的平静撕得粉碎。

“茶很好。”尚司喻放下茶杯,站起身,“多谢丞相款待。时辰不早,我该回将军府了。”

谢惊尘也跟着起身,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却终究只是点头:“我送你。”

走到府门口,尚司喻停下脚步,再次拱手:“丞相留步。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尚某之处,尽可开口。”

这是客套话,是官场往来的寻常说辞。谢惊尘却听得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望着尚司喻,张了张嘴,想问“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想问“那些年的日子,你真的全忘了吗”,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一路小心。”

尚司喻颔首,转身踏上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马车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尚司喻睁开眼,看向窗外——谢惊尘还站在丞相府门口,藏青色的官袍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身影被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七年了。

谢惊尘,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藏在心里。

尚司喻闭上眼,将那抹孤寂的身影从脑海里驱散。

他不能回头,至少现在不能。

二皇子的余党还在暗处窥伺,朝堂局势未稳,他与谢惊尘之间那层“遗忘”的薄纱,是保护彼此最好的屏障。

只是不知为何,想起方才谢惊尘眼底的怅然,他的心,会这么疼。

马车渐渐驶远,丞相府的轮廓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谢惊尘站在原地,直到暮色四合,才缓缓转身回府。

厅内的茶还温着,尚司喻用过的那只杯子被他小心地收了起来,放进锦盒里,藏在书架最深的角落。

他走到窗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与七年前尚司喻在禅房里相似的节奏。

“阿喻……”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晚风中,“你到底,还记得多少?”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声音,像极了那年护国寺里,少年在竹林深处,用竹笛吹出的不成调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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