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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透透的(第2页)

“留全尸?”头目笑得更疯,“除非你亲自杀了他!用你那把斩佞剑,亲手斩了这个叛贼,我们就开城投降!”

城楼下的士兵一片哗然。谁都知道斩佞剑的来历——那是尚司喻当年的佩剑,谢惊尘登基后,命能工巧匠重铸,剑身刻满了两人年少时的诗句,平日里从不离身。

谢惊尘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城楼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心头像被巨锤砸过,疼得喘不过气。是真是假?若真是阿喻,他怎么会投敌?若不是,这身形……

“陛下,不可!”副将急声劝阻,“此乃奸计,尚将军忠烈,绝不会……”

“闭嘴。”谢惊尘的声音沙哑,“开城门。”

他翻身下马,提着斩佞剑,一步步走向城门。玄色龙袍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背影决绝得像走向祭坛的牺牲者。

城门缓缓打开,乱党头目将“尚司喻”推了出来,一把匕首架在他颈间:“动手!用斩佞剑,刺穿他的心脏!否则,这十几个‘尚司喻’,个个都得死!”

谢惊尘站在三丈之外,目光落在那人脸上。胡须遮了半张脸,眉眼间沾着污泥,可那双眼睛……抬起来的瞬间,清亮得像含着水汽,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带着七分痛楚,三分了然。

是他。

真的是他。

谢惊尘的心脏骤然停跳,随即疯狂擂动。他没死!阿喻没死!狂喜还没冲上头顶,就被那眼底的痛楚刺得鲜血淋漓——阿喻在求他,求他动手。

为什么?

他想质问,想冲过去抱住他,想撕开这荒唐的局,可看到那人颈间渗出的血珠,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动手啊!”头目嘶吼,匕首又深了几分,“不然他现在就死!”

尚司喻看着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像七年前在演武场,抢了他的桂花糕时那样,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释然。他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惊尘看懂了。

他说:“动手。”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斩佞剑的剑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谢惊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的绝望。

他举起斩佞剑,剑身映出他扭曲的脸,也映出尚司喻平静的眼。

“尚司喻叛敌通贼,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朕……亲斩之。”

剑光一闪,如流星划破天际。

斩佞剑刺穿了胸膛,带出滚烫的血。尚司喻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向谢惊尘,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像燃尽的烛火。

“谢惊尘……”他轻声唤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果然……还是这么听我的话……”

他笑了,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下巴,却像开得最烈的海棠。

谢惊尘死死握着剑柄,指节泛白,指缝间全是滚烫的血。他能感觉到剑身下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然后一点点变缓,最后彻底停住。

“阿喻……”他跪了下去,将额头抵在尚司喻的胸口,泪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龙袍,“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尚司喻的手缓缓抬起,想最后一次摸摸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垂落,重重砸在地上。

城楼上的乱党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蜂拥而上的士兵砍倒。可这一切,谢惊尘都看不见了。他抱着尚司喻渐渐冰冷的身体,像抱着全世界最后的光,一遍遍地呢喃:“别走……阿喻,别走……”

【宿主,任务完成。】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低落,【白月光指数100%,刻骨铭心指数100%……你真的……不后悔吗?】

尚司喻的意识漂浮在半空,看着那个抱着他尸体、哭得像个孩子的帝王,轻声道:“你看他……记住我了……”

风吹过苏州城,卷起漫天血腥,也卷起少年将军最后的叹息。

谢惊尘终究是屠了苏州城,血流成河,却再也洗不掉手上那抹属于尚司喻的血。他将尚司喻的尸骨带回京城,以帝王礼葬入皇陵,与自己的万年吉壤仅一墙之隔。

那把斩佞剑,被他供奉在太庙,剑身的血迹无论怎么擦拭都褪不去,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景和十年,谢惊尘崩于养心殿,遗诏与尚司喻合葬。

宫人清理遗物时,在枕下发现了一封信,是尚司喻的笔迹,墨迹早已褪色:

“惊尘,江南的桂花糕,确实比京城的甜。可再甜,也甜不过那年巷口,你偷偷塞给我的半块。若有来生,换我等你,好不好?”

信的末尾,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竹蛐蛐,旁边题着两个小字:

“等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像极了江南那夜的烟雨。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等一场跨越生死的重逢了。

这场以爱为名的执念,终究以最惨烈的方式,刻进了彼此的骨血,成了史书上一段语焉不详的传说,和帝王陵寝里,两抔相依的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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