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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攻略（第2页）

【严断秋的呼吸频率下降了。】系统播报着，【他在压抑情绪。】

“怎么了？”尚司喻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严断秋收回手，从公文包里拿出手套和手电筒：“里面可能有碎玻璃，跟紧我。”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与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实验室里一片狼藉，烧毁的实验台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天花板上的吊灯悬在半空，像随时会坠落的牙齿。阳光从破洞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的灰尘上投下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严断秋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角落的通风管上。那里的格栅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正是李叔说的位置。

“你在这里等着。”他脱下外套披在尚司喻肩上，“我去拿。”

尚司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隔着薄薄的手套，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起去。”

严断秋看着他眼里的坚持，忽然想起十年前，林砚也是这样，总说“危险的事要一起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小心脚下。”

通风管在墙壁上方，离地面有两米多高。严断秋搬来一张没被烧毁的铁桌，踩上去时，金属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伸手去够格栅，指尖刚触到边缘，就听到尚司喻低呼一声。

“怎么了？”他立刻回头。

尚司喻指着他脚边的地面，那里有块烧焦的布料，边缘绣着个小小的“砚”字：“是林教授的？”

严断秋的目光落上去，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林砚最喜欢的一件白大褂，袖口总绣着自己的名字，说“这样才不会跟别人弄混”。火灾后清理现场时，这件白大褂一直没找到，他以为早就烧成了灰烬。

【他的手指在发抖。】系统的声音很轻，【严断秋的情绪快绷不住了。】

“别看。”严断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将尚司喻的头转向另一边，“我很快就好。”

他转过头，动作利落地撬开格栅。通风管里积满了灰尘，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能看到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间，通风管突然传来一阵松动的声响，上方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严断秋下意识地低头，看到尚司喻正站在铁桌旁，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快躲开！”他吼出声的同时，猛地从铁桌上跳下来，将尚司喻往旁边扑。

轰然一声巨响，半块天花板砸在铁桌上，将桌子砸得粉碎。灰尘弥漫中，严断秋紧紧抱着尚司喻滚到地上，手肘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你没事吧？”他立刻推开尚司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声音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尚司喻看着他流血的手肘，眉头皱得很紧：“是我该问你才对。”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按住他的伤口，“严断秋，你是不是觉得，没保护好林教授，就必须保护好我？”

严断秋的动作顿住了。

灰尘渐渐落定，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尚司喻眼里的清明，忽然觉得所有的伪装都被戳穿了——他确实总把对林砚的亏欠，变成对尚司喻的执念。可刚才扑过去的瞬间，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不能再失去一个”，而是“不能失去他”。

【严断秋的心率120。】系统的声音带着点了然，【他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严断秋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保护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尚司喻愣住了。

严断秋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擦去上面的灰尘。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十年前，我看着火在那扇门后烧起来，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是我这辈子最恨自己的时刻。”

他的目光落在尚司喻的眼睛上，那双狗狗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真切：“遇见你之后，我总在想，要是当年我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他没说下去，只是握紧了尚司喻的手，“但现在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等什么？”尚司喻的声音有些发颤。

“等你明白。”严断秋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我对你的在意，从来都不是因为林砚。是因为你熬夜看案卷时，会把笔咬得都是牙印；是因为你喝咖啡时，总说‘两块糖才是灵魂’……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现在说的话太混乱了……我太紧张了……我应该演练几遍的……对不起。”

【宿主，他在表白！】系统的声音带着激动，【任务进度80%！】

“你怎么……”尚司喻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明白？”，却被严断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