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司喻看着电视里一闪而过的商业新闻,画面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眼神锐利,确实像系统说的“商业巨鳄”。可他一点也不慌——陆沨能给严断秋什么?商业合同?法律咨询费?
这些哪有他尚司喻厉害?他能给严断秋带来麻烦(比如故意打乱书架),能让他笑(比如抢他碗里的牛肉),还能在他说“只对你这样”时,让他眼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严断秋烤蛋挞时喜欢放两勺糖,知道他整理文件时会把钢笔摆在右上角,知道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比钻石还珍贵的真心。
这些,陆沨知道吗?
尚司喻得意地哼了一声,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像抱着颗巨大的钻石。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连带着那头万年孤独的猰貐,都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系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放弃了挣扎,只是在识海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猰貐的寿命长,就算百年后分开,你忘性大,说不定过阵子就不记得什么钻石蛋挞了。】
尚司喻没理它,只是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不用等百年。
或许,他可以试着,把这颗真心,和那些亮晶晶的石头一起,好好收藏起来。
毕竟,对于孤独了十万年的猰貐来说,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烤蛋挞、愿意把全世界的钻石都捧到你面前的人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在虚空里等多少个十万年呢。
尚司喻舔了舔唇角,仿佛又尝到了蛋挞的甜味,眼底的光比电视里的钻石还要亮。
黄钻被严断秋装在丝绒盒子里递过来时,尚司喻正对着菜谱发呆。厨房台面上摆着揉砸的面粉团,显然是刚跟烘焙较完劲——他又把面团和硬了。听见动静回头,眼睛瞬间被盒子里的光勾住——鸽子蛋大小的黄钻泛着暖融融的光,切割面俗气得能晃瞎眼,却精准戳中了猰貐对“亮晶晶”的所有执念。
“给你的。”严断秋把盒子塞进他手里,指尖擦过他沾着面粉的手背,“案子结了,林砚的名誉恢复了。”
尚司喻没接话,光顾着把黄钻掏出来,对着阳光举着看。光芒透过宝石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色的星星。他忽然笑出声,犬齿在唇角闪了闪,带着点凶兽独有的得意:“比蓝钻好看。”
“你喜欢就好。”严断秋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眼底漾着温柔,伸手替他擦掉鼻尖的面粉,“别跟面粉较劲了,我带了城南的糖糕。”
“好诶!”尚司喻把黄钻小心翼翼放回盒子,接过糖糕咬了一大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比自己烤糊的饼干强多了。他忽然踮脚在严断秋脸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猫,转身就跑,“我去看书了!”
严断秋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眼底,漾开的笑意比黄钻还要暖。
【啧啧啧,为了颗破石头连脸都不要了。】系统0110在识海里酸溜溜的,【刚才那下亲得够快啊,生怕人家反悔?】
“闭嘴。”尚司喻一边翻书一边回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了起来。林砚的案子尘埃落定,法学院的腐败网络被彻底清除,尚司喻恢复了学籍,决定考研深造,每天窝在家里看书,累了就把黄钻掏出来把玩,对着阳光数它的切割面,数着数着就忘了时间。
严断秋重新开了家小律所,就在离别墅不远的巷子里,每天早上出门前会给尚司喻做好早餐——有时是刚出炉的蛋挞,有时是热乎的豆浆,晚上回来时会带些城南的糖糕或是西式的点心。尚司喻总在他进门时扑过去,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猫,把黄钻塞进他手里:“今天发现它在月光下会变色。”
严断秋会耐心地听他讲黄钻的新变化,一边换鞋一边点头:“嗯,我们阿喻的眼光真好。”